顾振伸手捻起一粒,摩挲片刻后,瞳孔微缩,
“竟是盐?”
余淮轻轻点头,
“对,就是盐,不然顾兄真以为我们家光靠卖布料和衣服,加上那几个绣坊,就能盖得起我们家那座五进大宅院,我叔伯就能在外面呼朋唤友,还是我们家能培养出扬州瘦马来?”
这就能说通了,他之前还算过明明利润也没那么高,怎么余家像是钱多到花不完似的。
他还以为是人家家底厚,不曾想是因为盐。
“那我......”
余淮点头,
“顾兄与我们家合作,这所得利润自然有顾兄一份。”
说着,他又叹了口气,
“不瞒顾兄说,我们这都是小打小闹。
顾兄要是去过江南,就会知道那边的盐商才是真正的挥金如土。
说一句大不敬的话,他们的宅院精美的,怕是连皇宫也略逊一筹。
我们家掏出老底才培养出那一对双胞胎,可人家随随便便就能培养出几十上百对双胞胎来,那豪奢生活便是我都叹为观止。”
顾振确实没这个概念。
在他看来,除了官宦人家,余家已经是整个青州数得上的豪富。
他从不敢奢望自己有一天能像余家似的。
只要余家能给他分一杯羹,他便心满意足。
没想到,天下还有能让余家人用如此羡慕语气感慨的,那过得该是怎样的神仙日子?
思及此,他问出了一个傻问题,
“余兄,为何不学江南的盐商?”
一问完他就闭嘴了。
对面余淮接话道:
“不是我们不想,是我们之前的靠山倒了,朝中没人,我们没办法。”
想起之前余家通过自己的手,送给瑞安侯的那对双胞胎,顾振心中火热,双眸亮的惊人,
“我们有瑞安侯呀!”
见总算说到了点子上,余淮后退一步作揖,
“瑞安侯那边只能麻烦顾兄帮我们疏通关系。”
顾振有些迟疑。
实在是,他到目前为止都没真正和侯爷正经说过话。
全是钱盈盈和侯府后院联络的较勤。
“那对双胞胎呢?”
余淮解释,
“至少要等她们生下孩子来,才能彻底绑定侯爷。可她们俩不争气,到现在都还没传出有孕的消息。我们等得起,可那白花花的银子等不起。”
接下来余淮也没再催促他。
这人本就是个贪心不足的,他不信自己画得这么大一张饼,他会忍得住不吃。
顾振没忍住,翌日就去找了钱盈盈,将事情说了出来。
钱盈盈暴怒,“
你们疯了,贩卖私盐可是抄家的罪名。你想死,别连累我们钱家。”
顾振坐下,好整以暇的劝道:
“你没听过一句话,富贵险中求吗?你们钱家倒是老实本分的开店做正经生意,可你们钱家三代的积累比得上余家二十年挣得钱吗?余家往上三代可还在地里刨食,而你太祖父已经是举人。”
睨了女人一眼,顾振继续道:
“现在,你们钱家除了岳父一个同进士的名称外,哪一点比得上余家的豪富?人余家的太太和姑娘们的吃穿用度,可不比官家姑娘差。”
见对方有所松动,顾振再接再厉,
“咱们又不用亲自插手,不过是帮着与侯府那边搭上线,就能坐享其成。将来就算真的事发,我们也有侯府庇佑不是吗?”
钱盈盈这个人怎么说了,看着很精明,其实特别好糊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