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穿梭到了1916 年,吴仲伯忙完了手头中的工作,埋头小憩着,和妻子结婚将近二十年,他因为工作繁忙,没陪她看过一场戏,妻子却连句抱怨都没有,还有儿子吴潇尘,他关心的太少了……拿出了怀表,看了一下时间,应该还来得及。他随后赶去了戏园子。吴夫人看到丈夫突然降临戏园子,激动得脸颊嫣红……也就是吴夫人这个灿烂幸福的微笑,永远定格在了1916 年的雨夜。
不肯认输的吴潇尘从血泊中爬起来,站在暴雨雷电中,痛苦地振臂狂喊着。
如今他秉承了父亲的遗志,吴仲伯可以安心地闭上眼睛了。
方书柠拉了拉头巾遮住了脸颊,暗淡的衣装,让她在人群中看起来很不起眼,她是背着郁尊偷偷来的,郁尊不想让她在这种场合抛头露面,毕竟林显仁和他的关系不睦,关于郁夫人,市井有不少小道传闻,人们对郁尊和郁夫人的关系,有着很多的猜测。
尽管方书柠很小心,还是被身边一个工人认了出来。
“这……不是秦青青吗?”
方书柠很慌乱,试图退出去,后路却被工人们挡住了。
“是她,秦青青。”
看到秦青青,一些工人直接将矛头指向了她。
“是她父亲林显仁让我们罢工的,他说郁先生接管归航船务,会很快出台一系列的不合理政策,包括裁掉一批老工人,克扣我们的工钱,害得我们差点误会郁先生。”
“她是不是替林显仁来望风的?”
随着一声控诉,工人们把目光都聚集在了方书柠的身上。
方书柠被涌来的工人包围了,有人用力地推搡着她,拽她的衣服。沐剑晨试图上前阻止劝解,告诉大家这些和秦青青没有关系,却没人肯听他的话,形势有些失控了。
方书柠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林显仁的卑鄙行为,对工人们的利用,让林家彻底失去了工人的心。
一些工人的情绪十分激动,竟出手要打方书柠,若不是方书柠躲避及时,脑袋非被打出几个大包不可,就在沐剑晨挡在方书柠身前,极力解释的时候,台上突然传来一声呼喝。
“住手!”
烦躁的工人安静了下来,扭头看向了演讲台,郁尊大步走了下来,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他走向了方书柠。
郁尊站在了方书柠的面前,伸出手,摘下了她的头巾。
方书柠抬起头,迎视了郁尊的眼睛,他的眼中有怜惜,也有愤怒。
强健的臂膀用力搂住了方书柠的肩头, 郁尊转过身,面对了全场的工人。
“她是我的妻子,方书柠。”
“什么……”会场里,工人们发出诧异的声音。
“方书柠,郁公馆的女主人。”
郁尊再次强调着。
方书柠吃惊地看着郁尊,他怎么说出了方书柠的名字?
“是时候还你的身份了。”
“可他们不会相信的。”方书柠说。
“开始一定不信,慢慢会接受的,总得有个开始。”
正如方书柠想的那样,虽然郁尊声明了,工人们还是自动回避了他的前半句,懊恼郁先生怎么可以承认这个女人的身份。
“她是林显仁的女儿!林显仁居心叵测!把她的女儿安插在先生的身边,另有目的。”
人群中,有人高声质问着郁尊,抗议郁先生不该再承认秦青青的身份。
“有其父必有其女,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颗鸡蛋突然从人群中扔了出来,砸向了方书柠的脸,方书柠下意识地把脸藏在了郁尊的身后,郁尊蹙眉抬手,鸡蛋稳稳地落在了他的手中,完好无损。
人群中传来一阵嘘声,惊愕郁先生竟身手这么好。
郁尊看着手中的鸡蛋,目光立刻变得森冷了起来。
“她现在是我的妻子,你们反对她,就是反对我!”
郁尊生气了,鸡蛋直接摔在了地上,再次强调着这个事实,希望大家不要把对林显仁的不满,迁怒在其他人的身上。
工人们见郁尊生气了,都显出畏惧的颜色来,没人再敢大呼小叫了。
方书柠避在郁尊的身后,手指紧拽着他的衣服时,发现郁尊右肩头后不远处,有个穿着工人蓝色外褂的家伙眼里闪出一抹凶光,一把匕首从袖口滑落到他的手中,方书柠心道不好,连忙大叫了一声:“郁尊,小心。”
郁尊警觉,转身抱住方书柠,闪身避开时,沐剑晨开枪了……“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