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昭王妃来了。”
“好。”赵匡洪站了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刚刚好和顾知鸢碰面。
顾知鸢瞧着他的时候愣了一下,这跟逃荒来的差不多,瘦的脱相了都。
她的鼻子很敏锐,问道赵匡洪身上还有淡淡的酒味,虽然被其他的味道遮掩了,却还是有。
“老六,借酒消愁愁更愁。”
“皇嫂。”赵匡洪好像回到了从前一般,眼睛里面染上了几丝轻轻的笑容:“说笑了,哪里来的什么仇。”
“怎么考虑?”顾知鸢问。
她原本以为赵匡洪想要照顾依玛儿,是最后想要挽回一下,现在看来,不怎么像呢。
赵匡洪低头摇了摇头:“没想什么,顺其自然吧……”
“依玛儿在等您,您进去吧。”
“嗯。”
砰!
顾知鸢刚刚想要转身进去,却听到了一声清响。
她猛地回头,发现赵匡洪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老六!”顾知鸢惊呼了一声:“快快快,寒宵,将人扶起来。”
“是。”
寒宵背着赵匡洪立刻往偏房里面走去。
顾知鸢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坐在**的依玛儿。
她的眼神平静地看着外面,冲着顾知鸢笑了笑,又收回了目光,落在了话本子上,好像赵匡洪的变化丝毫没有引起她的在意一般。
顾知鸢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
在顾知鸢离开之后,依玛儿的眼泪滚落了下来,躲在了话本上。
这话本子是赵匡洪从集市上买来了,李长乐也怀孕了,不写话本子了,赵匡洪废了很大的劲儿筛选了一些话本子给她。
此时,这一页,讲的是夫妻二人因为误会离开了对方,抱憾终身的事情。
依玛儿的眼泪落在了最后那一句。
与妻复相见,银丝铺满天,与妻复相见,木棺盖红颜。
情深意切本事真,奈何造化弄人心,倘若当日话讲明,何故蹉跎五十载。
分别五十载,日日思念着对方,却因当日的误会,破镜难以重圆,等到七十多岁,曾经的少年变成了老翁,才得知,妻子一生都没有再嫁,独居寒窑而终。
他最后一次去看她,是她的葬礼,她已经老得不成样子了,满头白发,再也不见从前的模样,木棺盖上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抱着她的尸体,与她一起入土。
依玛儿摸着手中的话本子,每一个字好像都在反复问她,是不是真的能够放下赵匡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