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万福万寿园的主人一点儿看不出年已耄耋,腿脚不便的样子,“愿意陪我这个老太太在掷杯山庄里走走吗?”
她朝着时年伸过了手,时年连忙接下,扶着她朝着花园走。
“我听灵芝说,你意在江南。”金老太太语气和缓,一时之间也让人听不出她这话中的喜怒来,“媲美万福万寿园的财富不难,老婆子我早将有些家产该给出嫁姑娘的给姑娘,给儿子的给儿子,外人给我两句虚名我接着,寿宴办得找不出错处求个体面,真要说钱财,还是掷杯山庄和你师门的势力拿得出手得多。”
“至于媲美薛衣人的武力值,你的功夫也不必说了。我本以为是哪个心高气傲的小辈,这原随云的事情上我看出来了,你是个能做大事的人。不够狠,做不到斩草除根,立威扬名的人,做不了大事。”
“老太太过誉了。”时年回道。
“过誉不过誉的你我都清楚这是客套话还是真话,有掷杯山庄做切入,你在江南成为无冕之主没什么悬念,但我这个老婆子喜欢做有挑战的买卖,我想赌你更进一步。”
金老太太抬了抬头,瞧了眼渐沉的日头,沉吟片刻后才继续说道,“这江湖上已有百余年没有一个人敢以武林盟主的身份统帅中原了,昔年的铁血大旗门和五福联盟的争斗,说是说的好听,却跟两群野狗打架没什么区别,夜帝日后并称江湖,也不过是碧落赋中人的名号,在中原的那个只想明哲保身,在海外的那个很多事情也插不上手。”
“薛衣人拿了天下第一便归隐山林,水母阴姬也不是个性情中正能制订规矩之人。”
“倒是你,敢不敢借着今日无争山庄的陨落,去碰一碰这武林盟主的位置?”
时年托着她的手没有分毫的不稳,就好像金老太太提出的不过是个寻常的建议。
她璨然一笑,“前辈若敢做此豪赌,在下又有何不敢为天下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