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渐浓，桑氏大厦顶楼的落地窗外，梧桐叶被染成焦糖色，层层叠叠铺在街道上。
桑梨站在文件堆后，指尖划过S-37全球营收报表，嘴角忍不住上扬。
数据曲线如陡峭的山峰，从M国市场的红色标记到黎国的蓝色区块，每一处都闪烁着鲜活的生命力。
“桑总，傅氏那边发来视频会议请求。”助理敲门而入，目光在她无名指的蓝宝石戒指上停留半秒，又迅速移开。
桑梨点击接通，傅宴礼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他刚结束傅氏董事会，金丝眼镜后的眼底还带着笑意，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西装领口，那里别着桑梨送的珐琅胸针，是用S-37分子结构做的图案。
“黎国的经销商想追加订单。”他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带着电流的微麻，“但陈老说冬蔺草种植需要轮休，S-37的研制不会那么快，你怎么看？”
桑梨翻开手边的种植计划表，指尖点在滇南产区的标注上：“我让老王留了三成储备，够支撑到明年春天。”
她顿了顿，忽然笑了，“傅总刚接手家族生意就紧盯我们桑氏的供应链，是想搞垄断？”
屏幕里的男人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电流传来：“是想和桑总深度合作。”
他话锋一转，语气认真，“爷爷让我们周末回家吃饭，他把地窖里的陈年花雕都翻出来了。”
桑梨的耳尖微微发烫。
自从在陈豆豆的婚礼上公开关系，傅老爷子的态度从最初的审视变成了催婚，上周甚至让管家送来傅家祖传的龙凤帖，红绸包裹的锦盒里，还夹着她和傅宴礼的生辰八字。
“知道了。”她合上计划表，“我让司机六点在楼下等。”
挂了视频，桑梨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忽然想起一年前在霍氏实验室外淋的那场雨。
那时她以为人生只剩下复仇的灰烬，却没想过会在废墟之上，重新种出春天。
傍晚的傅家老宅飘着桂花糖藕的甜香。
傅老爷子坐在红木餐桌主位，看着桑梨剥螃蟹的手法，忽然哼了一声：“宴礼小时候连虾都剥不利索，你俩倒是互补。”
傅宴礼正给桑梨盛汤，闻言挑眉：“爷爷忘了是谁上次把鱼刺卡进喉咙？”
老爷子被噎了一下，转而问桑梨：“听说你们要在冰岛办婚礼？那里除了冰就是雪，有什么好？”
傅宴礼替桑梨舀起一勺汤，热气模糊了镜片：“因为那里有极光。”
男人的指尖在桌下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
晚饭后，傅宴礼牵着桑梨在庭院里散步。
月光穿过银杏树叶，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影。
“下周去黎国参加医药峰会？”他忽然开口，“陈老也会去，说要正式把你引荐给国际学界。”
桑梨想起张教授临终前的嘱托，点头道：“正好去看看霍泽。”
霍泽在霍父病逝后，将霍家剩余资产全部捐给了医药基金会，自己则定居M国，偶尔通过加密邮件分享黑客圈的趣闻。
上次他发来一张照片，背景是M国的日落，他站在一栋玻璃建筑前。
“他说要送我们一份新婚礼物。”傅宴礼的声音带着笑意，“好像是安氏当年未公开的研发手稿。”
桑梨的心猛地一跳。
那是父亲和安家共同的心血，也是被霍家偷走的初心。
回到别墅时，桑梨在书房发现一个陌生快递。
拆开后，里面是本烫金封面的相册，第一页贴着张泛黄的照片。
年轻的桑明远和傅母站在实验室前，手里举着写有“S-37”字样的标牌，笑得灿烂。
照片背面有行小字，是父亲的笔迹：“愿医学长存，友人常伴。”
黎国的医药峰会设在湖畔古堡，哥特式尖顶刺破湛蓝的天空。
桑梨穿着傅宴礼挑选的墨绿色丝绒礼服，挽着他的手臂走进宴会厅时，立刻吸引了全场目光。
“桑小姐，久仰。”
一位银发老者端着香槟走来，胸牌上写着“国际药监局主席”。
他握着桑梨的手，眼中满是赞赏，“S-37的全球临床数据堪称完美，尤其是对罕见病的疗效，开创了先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