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梨刚要回应，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看来我来得不算晚。”
霍泽穿着黑色西装站在不远处，手里把玩着一枚银质打火机，正是霍家的族徽样式。
他走到桑梨面前，将一个牛皮纸信封递过来：“新婚礼物。”
信封里是叠成方块的手稿，纸张边缘已经发脆，上面是父亲和安锐兮的笔迹，密密麻麻记录着S-37的早期构想。
“安氏的服务器里恢复的。”霍泽的声音很轻，“我母亲说，这才是他们真正想留给世界的东西。”
桑梨的指尖微微颤抖。
那些公式和图表，与她在父亲笔记里看到的如出一辙，却多了安锐兮用红笔标注的修改意见。
“谢谢。”她抬头看向霍泽，“你打算以后一直留在M国了？”
男人笑了笑，眼尾的刀疤舒展：“那边有个黑客组织，正在研究用AI优化药物分子结构，缺个领头的。”
他顿了顿，看向傅宴礼，“傅少要是想查林总监的下落，我或许能帮上忙。”
傅宴礼的眸光微闪。
林总监自从在瑞国露面后就销声匿迹，池丞追查了三个月，只找到他曾经在华国银行的匿名账户。
“他欠我母亲一条命。”傅宴礼的声音很冷，“这笔账必须算。”
霍泽点头，将一张写有坐标的纸条塞给他：“下周在里约有场地下拍卖会，他会露面。”
拍卖会的主旨演讲环节，陈老站在台上，身后的大屏幕展示着S-37的研究思路。
“这项研究证明，真正的医学突破，从来不是商业算计的产物。”
老人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桑梨身上，“它需要传承，需要坚守，更需要像桑梨小姐这样，敢于拨开迷雾的后来者。”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桑梨看着身边的傅宴礼，他正用手机拍下这一幕，金丝眼镜后的眼底映着她的影子。
晚宴进行到一半，桑梨接到老王的电话，语气带着兴奋：“桑总，冬蔺草培育基地通过了国际有机认证！以后出口将再无阻碍！”
挂了电话，她对傅宴礼笑道：“看来我们的‘深度合作’可以启动了。”
男人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画着圈：“正好，傅氏的新医药产业园下个月奠基，缺个技术总顾问。”
桑梨挑眉：“傅总想用多少年薪挖我？”
“整个傅氏都是你的。”他低头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包括我。”
月光透过彩绘玻璃，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投下斑斓的光。
桑梨忽然想起在冰岛的那个夜晚，极光如绿色的绸缎铺满夜空，傅宴礼说：“以后我们会有很多这样的日子。”
原来承诺不是镜中花水中月，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路，是此刻掌心的温度，是未来无数个可以期待的清晨与黄昏。
桑梨站在基督像下，看着远处的糖面包山，忽然觉得有些不真实。
三天前她还在黎国参加峰会，现在却跟着傅宴礼来到这座充满野性的城市，只为追查一个消失了二十年的人。
“林总监今晚七点会出现在码头的拍卖会。”傅宴礼递给她一杯冰镇甘蔗汁，“池丞已经安排好了人手，我们只需要确认他的身份。”
桑梨接过杯子，指尖冰凉：“你说他为什么要藏这么久？”
“因为他知道的太多。”傅宴礼望着波光粼粼的海面，“霍父当年让他处理掉我母亲的证据，他肯定留了后手。”
拍卖会设在一艘废弃的游轮上，空气中弥漫着海水和雪茄的混合气味。
桑梨穿着黑色吊带裙，挽着傅宴礼的手臂，像一对普通的富商情侣。
拍卖师的声音嘶哑而亢奋，一件件拍品被推上台，从殖民时期的金币到现代的钻石项链，最终停在一个加密硬盘前。
“这是今晚的压轴品。”拍卖师神秘一笑，“里面藏着某位医药大亨的秘密，起拍价一百万美金。”
桑梨的心跳骤然加速。她看到后排一个戴巴拿马帽的男人举起了号牌，手指上的蛇形戒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那是林总监的标志性饰品。
“两百万。”傅宴礼突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全场哗然。
男人猛地转头，帽檐下的脸苍老而阴鸷，正是林总监。
“三百万。”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五百万。”傅宴礼没有丝毫犹豫。
林总监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死死盯着傅宴礼，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
“五百万第一次。”拍卖师的声音带着兴奋，“五百万第二次。”
就在木槌即将落下的瞬间，林总监突然起身，撞开人群往外跑去。
“拦住他！”傅宴礼低喝一声，早已埋伏在四周的保镖立刻行动。
游轮的走廊狭窄而混乱，桑梨跟着傅宴礼追了出去，海水的腥气扑面而来。
林总监被逼到甲板边缘，身后是万丈深渊般的大海。
“傅家的小子。”他突然笑了，笑声凄厉，“你以为找到我就能为你母亲报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