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关嘉茂并没有隐瞒她。
在她穿过来后不久，便告知了她。
说起这个，季月荷也很好奇：“我好奇，你怎么以前不说，后来却告诉了我。”
“你也不是以前的你。”
关嘉茂很自然地接了一句。
说得季月荷内心毛骨悚然，他，知道了？
可她心虚啊，根本不敢找对方验证，反倒把话题岔开：“其实，阮氏找的那位吕家姑娘我也很看好。只是老大不想娶，我这个当后娘的，也不好牛不喝水强按头。许是当初刘氏做下的恶事恶心到了他，这种事，估计得等时间来潜移默化了。”
“无妨，反正已经有了大宝，他不娶也无妨。或者，过三五年再说。”
其实对关老大娶亲之事，关嘉茂原本就抱着可有可无的姿态。
眼下他们仅仅是秀才，等朝堂稳定重开恩科，三人里但凡有一人中举，一切都将不同了！
几个孩子都会水涨船高，婚嫁的条件和对象都不一样了。
“宝珠还小，再留一留吧。反倒是老五，他的婚事可商议好？”
关老五和王静怡的婚事，按理来说早就该提上议程了。只是关老五和关老大的情况不一样，他是秀才。现在又是国丧期间，老五以后还要走仕途，自然不能在这种当口“顶风作案”，肯定得等国丧过后，新皇登基，才能正式提及。
这一点，不管是老关家，还是老王家，都有默契。
“放心，该准备的都已经备下，只等……就快了。”
季月荷说得含糊，关嘉茂听得清楚。
他点点头，随手从旁边的书架上拿了一本书：“对了，最近那边接收到一批好苗子，明儿我打算去了一趟景门庄。你呢，要不要一起去？或者，带点什么东西给陈大夫？”
“我这身子骨重，还是不折腾了。明儿我收拾一下，你带进去吧。”
季月荷想了想，又补充：“我前几天去了趟季家那边，见那孩子挺机灵的，就让他跟着陈大夫学习一下医术。你去了，帮我照看一二。也不用特别照顾，只要别冷着冻着就行。”
尽管从头到尾季月荷都没说什么，可关嘉茂还是知道，那几个人身份不简单。
“阿荷。”
他突然唤她：“你，恨吗？”
这话让季月荷一愣，随即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
良久，她才回答。她是真的不知道原身的内心，想必，原身是恨的吧？
因为她爹烂赌，把小小年纪的她卖了。
虽说当初是活契，只卖了她五年，却让原身的命运从此改变了。
所以，她才会这么愤恨烂赌的关老三！又何尝不是从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她一直以为，原身是恨着她爹的。可等她见到了对方，看着那老迈的身影，她的内心反倒泛起一阵酸楚。
恨吗？
或许吧！
不过比起恨，更多的还是不甘吧？
“他卖了我，说到底，还是那个家太穷。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是别人的故事。不过现在，也许是天理昭昭，报应吧……”
她有些语无伦次。
证实了自己的想法，关嘉茂内心也有些复杂。
他拍了拍季月荷的肩：“都过去了。”
“你就不好奇，当年我怎么就勾引了公子，又怎么被指配给了你……”
“嘘！”
关嘉茂阻止了她继续说：“一切都过去了。”
“嗯，都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