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崔知黍?”
魏光嗣还未点头,萧闲已经翻身上马,向远处奔去。
官道上,一辆破旧的马车正飞速驶来。驾车的人伤势惨重,却不敢停歇。车厢四周插满箭矢,横冲直撞而来,却并未在转弯处翻倒。
“崔知黍!”萧闲深吸一口凉气,举起弓弩,瞄准吐蕃追兵。
箭矢在空中划过,最前面的追兵中箭,滚落马匹,摔进泥土。
袁成虎带着大周兵马,把马车护住,转而拦截吐蕃追兵。
马车的速度终于减慢,看到并骑而来的萧闲和魏光嗣,崔知黍脱力般松开缰绳,一只被箭矢射伤的胳膊抬起来,指向身后。
“救救……”他嗫嚅着,闭上眼睛。
萧闲疯了般从战马上跃下,抢步上前,就要掀开车帘,却见车窗内伸出一只手。
那只手藕节般素白,手里握着一封书信。
“奴家不便见人,劳烦将军把这个转交云川守将。这是从吐蕃将军多吉府中搜到的书信,可证明云川屠城,是多吉同大周太后的阴谋。”
成蔚然坐在马车中,声音虽然坚定,却能听到每句话间忍受疼痛的喘息。
萧闲再也无法忍受。
他扑入马车,看到斜靠在车厢里的成蔚然。
她的手捂着肚子,面色惨白,表情痛苦。
“陛下?”
看到萧闲,她眼中先是惊讶激动,接着便涌起愧疚不安。
“我们的孩子……”
泪水从她脸上划过,像断了线的东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