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长的手指拨开她的柔荑,一根一根,与她十指交握。
这动作似乎比亲吻更具有侵略性,让沈连翘浑身酥软。她感觉孔佑的亲吻充满着耐心,一面试探,一面掠取,一面又恰当地给予。
原来唇对唇的亲吻,竟然是这么回事。
正想细品滋味,孔佑却已经徐徐离开。
他火热的眼睛看着沈连翘微惊的明眸,对她道:“抱歉。”
抱歉?
为什么要抱歉?
难道亲了我,就准备不认账了?
沈连翘有些恼,他明明还牵着自己的手,竟然就要耍赖了!
索性!沈连翘踮起脚尖,主动又快速地,亲了下孔佑的唇角。
然后她迅速退后,对他道:“不准道歉!你以后,是我的人了!”
霸道的语气,不容置疑的神情,若不是脸颊红成了熟柿子,倒非常像一个街头霸王。
孔佑不由得笑了。
“好,”他的另一只手也握住她的手,把她拉向自己身边,紧紧抱住,重复道,“好。”
孔佑的声音很温和,似乎怕略一用力,就吓跑怀里的姑娘。
但沈连翘还是逃了。
她从他怀里逃走,迈过地上乱糟糟的衣服,头也不回地没入深夜。
像一只受惊的白兔。
霸气和娇嗔切换得如此之快,让抱着一团空气的孔佑,有些后悔自己抱得松了。
他们这样,算是相互告白私订终身了吗?
孔佑觉得算是。
虽然前路不可知,但她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姑娘。
既然她主动亲吻自己,那是不是说,自己并非一厢情愿。
屋内并没有风,孔佑却感觉他的身体里被灌入鼓鼓囊囊的风,那些风让他想要冲出门外,去饮酒、高歌、呼朋唤友。
然而最终,孔佑只是低下头,捡起地上那些衣服。
她的针脚很细密,那是做惯了针线活的原因。
虽然缝的位置不太合适,但是……孔佑的手触摸着银盒,感觉心中有暖流涌动。
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自从母亲不在,这是第一个,为他缝衣的姑娘。
御史中丞魏光嗣刚进门,就听管家说,夫子把小公子赶回来了。
因为太过气愤,甚至退回了束脩。
这件事太不寻常了。
魏光嗣为了让自己的儿子离京中贵族子弟远一些,给儿子找的学堂很破烂,那里的夫子也穷,每日就靠这些束脩过活。
春日闹灾荒的时候小公子恰逢生病没有去读书,听说夫子差点被饿死。
如此窘迫,竟然也不要束脩了,可见儿子把人家气成什么样。
“又闯什么祸了?”魏光嗣准备掉头离开家。
出门喝口小酒,听几段闲书,再拐到金楼给妻子买件首饰,才能回来。
回家的时机很重要,不然是要受罪的。
“这回不是炮仗,”管家低头道,“听说小公子在学堂设赌,赌晋王的部队能不能打过匈奴。”
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