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特地给殿下挑的,”刘礼惋惜道,“这些只不过是十分之一罢了。若殿下不能收留,她们处境悲惨啊。”
杨氏伏法,府内仆役婢女自要发卖。
朝廷官员或者正经人家是不敢接手杨府奴婢的,那么这些人也就只有烟花柳巷一个去处。
“怎么能赶走美人呢?”
萧闲大大咧咧上前,一手搂住一个美人的肩头,带着她们坐在春凳上。
左拥右抱,好不快活。
刘礼放下心来,同他对坐。
“殿下来洛阳不少日子了,本王一直忙于朝事,还未宴请殿下。今日除了送来美人,还有酒菜。权当是迟来的接风洗尘吧。”
刘礼姿容潇洒,略一示意,便有随从站在屋外击掌。
很快,奴婢们便端来丰盛的菜肴美酒,摆满几案。
竟然是在王府备下这些,用马车拉来的。可见诚意十足。
“那便不醉不归!”萧闲扬手道。
饮酒只是为议事暖场而已。
刘礼刻意隐藏,萧闲自在随意。
酒过三巡,萧闲扬眉看着刘礼,露出几分朦胧酒意道:“如此好酒,该请妹妹和世子爷前来饮用。”
这是不加掩饰的试探。
刘礼侧着头,笑得如春风般和煦:“看来沈姑娘与殿下兄妹情深了。”
“情深不敢当,”萧闲摆了摆手道,“姑母已经不在,父皇让我把妹妹带回去,寻个好亲家。”
刘礼心头一跳,明知萧闲是在请君入瓮,还是脱口而出道:“莫非洛阳就没有可以结亲的人家吗?”
“有吗?”萧闲大口饮下一杯酒,轻轻倚靠在美姬肩头,对着刘礼笑。
他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打着哑谜,却都能明白对方的想法。
“殿下,”刘礼干脆挑明了道,“大周太子之位对本王来说唾手可得,你若想胜过大梁太子,却要有足够的筹码与本王交换了。”
他们都清楚对方需要什么,也都明白自己能给什么。
跟聪明人谈生意,其实不必惺惺作态。
“太子之位唾手可得?”
萧闲笑起来,笑得刘礼有些心虚。
“那便恭喜晋王殿下,”他举起酒盏遥遥祝贺道,“他日为主东宫,吾必大礼以贺!”
晋王的手下意识揉搓着腰中玉牌,沉默片刻,抬手屏退了厅内仆役婢女。
“殿下知道本王想要什么?”
“想要回兔子吗?”萧闲道。
“不,”晋王刘礼郑重起身,对萧闲道,“本王想要,兔子的主人。”
兔子的主人,自然便是沈连翘。
萧闲想起那日刘礼求娶的郑重,目色深深。
寻常人做买卖,自然是跟最有能力的人做。
刘礼比孔佑,当然更胜一筹。
不过,因为刘礼的出身,萧闲很愿意给孔佑一个机会。
他看着势在必得的刘礼,心中盘算着如何回答。
夜色深深,沈连翘在入睡前,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谁在说我?”她揉着鼻子,皱眉道。
自然没有人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