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琦和李景然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樊奕正陪着谢欣做最后一项检查,吃完药之后她已经显得缓和多了,脸色也好看许多。
“你们才来呢,都要做完了。”樊奕没好气地念叨一句,“懒觉睡得可舒服了,对吧?”
姜琦面色尴尬,带几分红晕,沉默不语。李景然挑眉,干咳两声。
“我们可是在给某人创造机会,不好好珍惜感谢恩人,还在这里大言不惭地说风凉话。唉,世风日下啊,果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呐。”他正色道,说得恰到好处,令樊奕无言反驳。
“算了,懒得跟你们说。”他把银行卡递到姜琦手里,“等过段时间拿到稿费就还你。”
姜琦笑着收入钱包,转而看向谢欣:“怎么样?好些了吧。查出来是什么病了吗?”
谢欣却惦记着她的医药费,喃喃道:“琦姐,这次多谢你们了。这钱我过几天就还上,小奕还是学生。”
“好啦,你就放心吧,这点儿小事还要瞎操心。”姜琦拍拍她的肩膀,搂住她低声道,“小屁孩儿不缺钱,别担心。再说了,你连表现的机会都不肯给人家一次?这样恐怕不公平吧。”
“琦姐你在说什么呢,我听不明白。”谢欣脸色微红,显出几分扭捏。
“什么不明白,跟我还装。”姜琦嗔怪,“快去检查,等下出去吃饭,下午好好休息,不用加班了。等你好了,咱们再好好聊聊。这些事情,都是不可回避的,你躲也没用。”
谢欣抿唇,嘴上不再多说,心里却也十分清楚。姜琦的话不无道理,她既然对郭靖越已经死心,日子还要过下去,她也不可能永远不嫁。毕竟年龄到了,谈婚论嫁这种事情,躲不掉。只是,对于樊奕,她的确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姐弟恋这种事情,对于她来说,接受起来有点难度。况且,她一直把樊奕当作弟弟,除了这种姐弟情分,两人之间究竟还有没有其他感情,她自己都说不清楚。
“我需要时间。”谢欣进门的时候,突然对樊奕说了一句。
樊奕愣了愣,猛然意识到什么,脸上出现惊喜。
姜琦上前一步,碰了碰他的肩膀,眨眼示意:“小屁孩,这下高兴了吧,好机会可别弄丢了,抓稳了。”
“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樊奕终于对她露出一个笑容。金诚所至,金石为开。他突然觉得一身轻松,干劲十足。从知道他跟谢欣根本没有血缘关系的那刻起,他原本熄灭的希望重新燃起。
“那是该谢我,要不是贱内偶然得知她是你二叔的女儿,而你又说你二叔跟你父亲不过是拜把子的兄弟,这事哪能解开这个死结啊。”这么长时间,姜琦还是第一次看到樊奕如此轻松地露出笑容,心里也高兴,“这就叫做缘分,无缘对面难牵手。小屁孩,你地拿出诚意。我听说,你的欣姐似乎对姐弟恋很是排斥,任重而道远哟,别高兴太早。”
她本是好心提醒,哪知樊奕突然贴上来,死皮赖脸地撒娇道:“这大可不必操心,琦
老师可是答应过帮我追女朋友的,眼看下个月光棍节就要来了,您老是不是该加把劲,争取让我不再过光棍节啊?”
姜琦有几分心虚,嘴上却不肯认输,拍拍胸口道:“那是那是,这还不是小菜一碟。”
看着樊奕满意的笑容,她只得在心头暗自嘀咕:欣妹子,要怪就怪你这个不堪寂寞急着脱单的邻家小弟不,我也没办法。
等谢欣做完最后一项检查,依然到了中午。一行人拖着疲惫的身体出了医院,姜琦只觉得肚子叫得厉害。
“什么时候出结果啊?”看到谢欣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姜琦不禁十分不满,“也不知道是什么病,这样折腾人。我看欣欣似乎也没什么事了啊,干嘛搞得这么复杂。”
旁边的樊奕干咳两声,转移话题:“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吃饭吧。验血了,估计得等上个两三天才有结果。医院说是周五再去拿化验单,每天还有一针,按时吃药就好。”
姜琦瘪瘪嘴,拉了李景然:“去吃蒸菜吧,我都好久没吃过了,甚是怀念那里的豆角烧茄子。”
“我想吃肉。”樊奕突然跳上前来,不满道,“难得琦老师请客,怎么能吃素呢?兔肉鸭肉什么的,来上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