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宁的秋季总是显得特别漫长,开学已经一个多月了,秋季淡淡的凋零之色在这里慢慢显露。树依然长青,草却有些衰色。
姜琦抱着一大堆资料,匆匆往学院办公楼走去。他们为了一个项目忙碌了整整一个星期,几乎每天都得加班到七点多,现在连周末也未能幸免。她突然觉得那些自由职业者真是极好,想什么时候工作就什么时候工作,除了不稳定,当真无拘无束。
可惜她自愧没有成为一个自由职业者的能力,从小平庸无为,现在也没有什么可为人称道的特长。
刚刚走到门口,手机响了起来,她抬起一脚撑在台阶上,把资料放在腿上,一手护住一手往包里摸索。
“喂,怎么了?你先回家吧,今天可能要在学校留宿了。”
李景然在电话那头皱眉:“我说姑奶奶,你们这是什么项目啊,都一个星期了还没搞定?连周末都不放过,还要我独守空房?看我明天不去好好教育教育唯莫,孕妇怎么能这样工作呢!”
姜琦一听,赶紧制止:“可千万别,我好不容易才得到这份项目,你可别乱搅和。再说,有欣欣帮忙,你担心个甚。要是送饭的话,最好送两份,不然乖乖关门睡觉。要是本宫心情好,说不定明儿回来召你侍寝。要是不听话,那就免谈。”
“行行行,我听话就是了。晚一点我领着枫枫给你们送饭去。”挂上电话,李景然便一头钻进了厨房。
姜琦收好手机,抱着东西往里走。一双锃亮的皮鞋同时踏上台阶,她抬头望去,却是郭靖越。
“你到这里来做什么?”姜琦带着敌意,“这里是学校,可不是什么谈生意的地方。”
郭靖越淡淡道:“不知姜老师为何对我有如此深的成见,每次看到我都没什么好脸色,要么就是说话阴阳怪气的。恕我愚钝,咱们之间若是有什么恩怨,你大可堂堂正正地说出来,何必尽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听到他的话,姜琦也怒了,一把摔下手中的资料,双目圆瞪:“谁见不得人了!你给我把话说清楚!到底是谁见不到人?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有的人满口仁义道德,不过就是个伪君子,还比不上那些真小人。我就是见不得伪君子横行了,就是想拆穿那这个伪君子的真面目,你敢把我怎么样!”
听到她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堆,郭靖越一时竟愣住了。本以为姜琦不过是个娇生惯养的贵小姐,没想到惹急了倒成泼妇一般厉害。
“你们这是?”门口怔怔地响起谢欣的声音,她疑惑地望着两人。姜琦紧逼郭靖越,而郭靖越丝毫没有还手的机会,惊讶地呆在原地。只是她想不通,这两个人什么时候突然有了交集?
“师妹。”郭靖越唤了一声,拉着她拐到旁边的角落,压低声音,“那件事还没谈妥吗?你不会是因为那天的事情生我的气,所以不肯帮忙吧?”
谢欣愣了愣,皱眉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转身走到姜琦身边,抱起地上的资料就要走。
郭靖越却也跟了上去,横手拦住:“师妹,这件事真的很重
要,你不能因为私人恩怨如此行事!那天的事情,我向你道歉,希望你能谅解。事发突然,我不想让她误会。”
“误会?”谢欣停住脚步,冷笑,“怕她误会,真是个好理由。所以你不惜以我的自尊为代价,把我那低微的自尊踩在脚下,狠狠撕碎。在你心中,我就是那样会把儿女私情掺和到公事里的人!”
她气急败坏,顺势把手里的资料狠狠摔在郭靖越的身上,一边擦泪一边往办公楼里冲了进去。
郭靖越还想追上去,被姜琦拦住:“你还嫌她不够伤心吗?还要往人家伤口上撒盐。你这种极品男人,我今天也算是见识了,道貌岸然!可惜了舒秋云,怎么会想嫁给你这种货色。”
说罢,她边摇头边叹气,火速把地上的资料捡起来进了办公楼,回办公室把门锁了起来。
看到谢欣坐在凳子上哭,她把纸巾递过去:“擦擦,看你那样儿,像个泪人似的,为了这么个人,只得吗?我真不知道,你们到底喜欢他哪儿,不就长得帅点吗,可过日子长得帅不顶用,靠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