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两日,慕家所有人都忙碌不已。姜琦也帮忙张罗各项事宜,婚礼当天宾客众多。按照当地的习俗,需要宴请到所有沾亲带故的人。慕容和姚琴都是当地的老师,学生自然会来凑热闹。孩子来,家长不能眼见着孩子吃白食,自然也会来送份礼。
如此一来,上礼的人便源源不断地涌入慕家大门。
待到婚礼当日,宾客云集,在大院子里摆了满满五十多桌的酒席。姜琦忙着帮忙招呼客人,当地也来了不少帮忙打点的朋友。厨房单独开在院子后侧,主厨的是章忠的爷爷。还有十来个中年妇人打下手,帮忙切菜上菜洗碗刷锅。
“说起来,我还当真没看出来,章爷爷竟然这么厉害!”姜琦蹿到厨房,四下寻找有没有什么能暂时填充肚子的东西。忙了大半个上午,她开始扛不住了。看到章忠也在厨房里帮忙,不禁跑了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凑上去看他手里的砧板。
上面放着一块切了一半的五花肉,切好的部分整齐地码在盘子里。
“哟,原来你也这么厉害啊。”
“多谢琦老师夸奖啦,我只不过跟爷爷学了点儿鸡毛蒜皮的本事。”章忠笑道,脸上却是掩不住的得意。
姜琦左右看了看,凑到他耳边问:“有没有什么立刻就能吃的?我饿得不行了。”
“哦!”章忠竖起食指,了然地在她面前晃了晃,“琦老师还是改不了老毛病。跟我来,这边有。”
说着,便领姜琦来到右侧的一排大方桌上。边上有个人正拿刀切凉菜,背对着他们,一声不吭。
“这边这边。”章忠催促道,“老师你走错啦!”
姜琦慌忙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盯着自己,方才走过去:“哎,我怎么感觉像做贼一样呢?”
“你逗我呢?”章忠笑道,“有吃的管他做不做贼?呐,这有两个鸡腿,我特意留下来的,给你吃一个。”
说着,他从旁边的案板上揭开一个盖子,下面的白玉盘里果真放着两个大鸡腿。
姜琦狐疑地拿起一个,他立马把盖子盖上。
“说,还有一个……老实交代。”姜琦一边吃,一边满足地审问他。
“这你都猜不到?自然是个他媳妇儿留的了。”旁边那个悄无声息切菜的人冷冷吐了一句,头也不抬,手也不停,就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这声音,姜琦认得。她立马转过身,走到那人旁边,上下打量。再扫视环顾四周,一排方桌上大大小小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碟子,按照菜品的类别分开放。每一张餐桌上放了一样菜,上下总共五层,每一层放了十个盘子或者碟子,最顶上的那一层还摞了几盘起来,正好把五十多桌的菜都放上了。
只是与外面炒菜间的忙碌和热闹不同,这里十分安静,连个多余的人都没有。
“你,这些都是你一个人切的?”姜琦更吃惊,看着前前后后七八个凉菜,总共几百份,张大嘴巴,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男孩,哪里像是之前她认识的樊奕!
樊奕不置可否,仍旧不抬头,上手的动作一刻不停,手起刀落,咔咔咔的响声从砧板上发出来。
姜琦不禁咽了下口水,这么多菜,就算是专业厨师,恐怕一个
人也要切上一天吧。这孩子,竟然从昨晚到现在五六个小时就切好了,而且拼盘还摆放整齐,看不出丝毫的慌乱,的确令人匪夷所思。
“老师,咱们出去吧,人家大厨不习惯做事的时候旁边有人盯着。”章忠醋溜溜地说了句,拉着姜琦往外走。
等到十一点二十分的时候,吉时一到,司仪立马开始行动,新郎牵着新娘的手,缓慢走过红地毯,两人都带着幸福的笑容。
姜琦也跟着一个劲儿鼓掌,坐在前面的位子上笑意吟吟。只是看到姚琴后,她脸上的笑容僵硬了片刻,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但又说不上有什么不对。
慕容今天一改往日黑色系列,穿了一套白色西装,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不少。姚琴一身白色低胸婚纱,一束手捧花挡在胸前,若隐若现的肌肤更令她显得美丽。
“婚纱?”姜琦脑子灵光一闪,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她怎么没有穿那套临云婚纱呢?”
虽然心中疑惑,但礼仪已经开始,她也不好过问太多,扰乱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