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有了老易的突击检查,江火一干人在古琴教室排演的时候,再也没有人敢擅自窗来围观了。姜琦总结,由此可见,老易是有多么的断情绝爱,一点儿都不像初见时那般和蔼可亲。
“唉,难怪人家都说,人生若只如初见,多好。果然如此啊。”她扶在椅子边,一边咬着一根玉米肠子,一边念叨。
鹿辕在排演节目的时候,却总只是带着淡淡的微笑,一言不发。偶尔附和几句,也是无关痛痒的话。
江火很难想象,倘若没有姜琦,他们两个人单独相处的场景,会是多么尴尬和宁静。
而翁梅琳自从听信江火的计策和,总是在私下跟洛阳呆在一起,与宿舍其他人的距离也就相对来说远了一点儿。但两个人都学会了收敛。令江火大跌眼镜的是,洛阳竟然能够做到如此滴水不漏。
她本以为,这样大肆张扬的富家公子,定然不会为了一个老易而改变自己的做事风格。能够煽动一场惊动全校的烟花庆生表白,反过来想,也还着实需要点勇气。
两个人只要低调行事,一切就能够相安无事。
这是江火当初的嘱咐,就目前的情况看,他们两人倒也做得极好。老易如今看翁梅琳的眼神,都时时刻刻带着几分关爱和警惕,令翁梅琳时不时感到一阵寒意。
“火火?”姜琦伸手,在江火面前晃来晃去,“没事发什么呆呢?”
“啊?”江火只顾思索着自己的问题去了,浑然不觉他们的存在。
“哎,你就喜欢一个人发呆。”姜琦埋怨,“要是发呆也能够把试卷做完就好了。”
江火立马白她一眼:“除了试卷,你还能想点儿别的吗?”
“哦,周三就是艺术节表演了。”姜琦温顺地点点头,转而靠近江火的耳朵,“你说,咱们这歌舞,能行吗?”
虽然排演了这么久,但对于姜琦僵硬的四肢,江火已经感到无与伦比的无奈了。不过还好,这舞蹈有点类似舞台剧,她表演的也不是什么专业舞蹈,不需要太高难度的动作和技巧。
“不行也得行,还能怎么样?”江火白眼,又叹口气。是啊,她还能怎么样?这谱子是绞尽脑汁想尽办法,甚至连鹿辕这高手也挑剔不出毛病了,但谁又能保证那些非高手的人,能够懂得欣赏呢?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古人才常常觉得知音难觅,知己难寻,而发表得一知己足矣的言论吧。
这种东西,不是那么专业的人,你还真不怎么明白其中的含义,欣赏不来。
比如,张凡涛这个假道士。他曾经来观摩过一次,对姜琦和鹿辕的表演,浑然不知所以。只是对江火选择的曲子,倒是赞不绝口。说这曲子,自己从未听过,感觉甚是好听。
这是唯一令江火欣慰的,因为,古风圈的古风曲,其实还是很符合中国人的审美观的。只是,它目前还暂时停留在小众文化的范围。等到某一天被推广开来,大家都能够经常听到的时候,一定会有不少人喜欢的。
“好吧,我看,今天就到这里吧。”鹿辕却是突然插一脚,“易老师找我还有点事,我先去下办公室。明天我们再来练练,后天就准备表演吧。”
他这么一说话,两人自然都纷纷赞成。
第二天,也就练了那么三遍,三个就匆匆赶到校外去拿服装了。化妆店和化妆师已经联系好,一切就等着明晚的表演了。
这一晚,江火睡得倒蛮好。可惜,姜琦同学早上起来盯着黑眼圈,无辜无奈的表情看着舍友们,江火便知道,她又是一晚上翻来覆去没睡着。
“哎,别这样没精打采的。”江火一把拍了她的屁股,大大咧咧道,“没事没事,化妆师一定能够把你打扮得如花似玉,惊天地泣鬼神。”
穆岚噗地笑了出来:“如花似玉还好,干嘛要惊天地泣鬼神啊?这又不是哭冤。”
……
“算了算了,收拾收拾,赶紧去早操了。下午我们就得出去。”江火拉着姜琦的手,催促着她赶紧行动。
无聊的一上午,众人都心不在焉。对于艺术节的期待,纷纷流露在眼神之中。以至于语文老师一语惊人地概括:大家都看起来很饥渴的样子。
在食堂吃过憋屈的午饭后,江火和姜琦如约到校门口等着。
鹿辕带着三个男生遥遥地从旁边的大道上走来,乍看颇有点黑社会的风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