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艺术节之后,对于江火来说,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倘若可以选择,她宁愿当时坚决拒绝姜琦的提议,即便得罪了老易,也不至于闹得如此不得宁日。
整日来班级门口围观的人络绎不绝,像是看什么稀奇古怪一样,时不时有人偷偷围观在门口或者窗户边。
然而,不少女孩看完的同样反应是:当初舞台上那个女孩,就是她呀。还真是没看出来有多特别多漂亮的,唉,传得跟什么似的。
当宋宇将本周头条八卦大大咧咧告诉几人的时候,姜琦听得不乐意了。
“我们家火火再怎么说,也算得上古典大美女一个了,他们这是什么眼神儿啊。”
宋宇转头把江火从头到脚上下打量了三遍,直看得江火觉得浑身不自在,也不知道他到底要看什么。
“看什么看?”她白了宋宇一眼,没好气道,“最近心情不好,最好别惹。”
“啧啧。”宋宇却是嫌弃地看一眼,“你这是什么态度啊?好歹说来,我们也算得上共患难的兄弟。我可不像那些个美少男,有事没事来瞅你两眼,还真把你当做仙女了。”
“哎哎哎,你这个人,怎么说话的呢?”姜琦听闻,有些气不打一处来,“他们外班的不给咱们火火出头,你还要来拆墙脚了?”
“不不不,我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宋宇有点百口莫辩的感觉,陡然发现自己的话说得,似乎有点过头了,慌忙道歉,“火火啊,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误会。”
江火不搭理他,满头做自己的试卷。
这几天来,她除了沉默,什么都不做。面对这种打压不下去的八卦,她能够想到的最好办法,便是沉默。沉默久了,时间会抚平一切,她又会回到当初的小透明状态,一个人走在校园的小路上,背一些无聊的公式和英语单词。
时间是世间最上乘的良药。这是她母亲,唯一教给她的东西。
“火火,小火火。”宋宇却是以为她生气了,慌忙想要去逗她,“别生气别生气,我这人,除了电视剧,就什么都不会说,你别生气啊。”
张凡涛也转身,上下左右地去看江火的脸。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江火却是突然抬头,瞪他一眼,吓得张凡涛连连后退。
“这都是怎么了?”他摸着自己的小胸口,“平日里那么温柔可人的姑娘,怎么现在突然变得这么无理取闹。我的小心脏啊,差点被你吼破了。”
“小涛涛,你不是没心没肺的世外高人么?”丁一却是嘲笑一句,还带着单纯无暇的微笑。
“你……好你个一一,长大了哈,翅膀硬了哈。”张凡涛指着丁一的鼻尖,憋屈地说了句,却又没了下文。
看着他脸红脖子粗的样子,江火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了好了,算了,我没事。你们什么都不用说了,放心吧。”
说罢,朝着周围前后五个人,点点头,又继续埋头做自己的试
卷了。
姜琦目不转睛地盯着江火,安分守己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整整一天上课,她都时不时拿异样的眼光望过去。江火有时转头,对上她的目光,她便又像是被发现做了坏事一样,赶紧虚心地将目光移开,装模作样看向别处。
终于挨到晚自习放学,一天的学习下来,众人都觉得有几分倦意。江火像往常一样,手持好书包,准备返回宿舍。
姜琦早早地等在一旁,十分乖巧地笑着看她:“火火,我们走吧。”
江火点点头,跟着她出去。但心里总觉得有那么几分怪异,嘴上却说不上来那是什么。
“哎,火火,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班很奇怪。”刚走到台阶出,姜琦便开口问。
“嗯?怎么奇怪了?”
“你看啊,艺术节上除了你,也还是有那么一两位很出众的美女。比如那个主持人,叫什么静来着。”
“欧阳雅静。”江火叹口气,提醒道。那个女孩一身金黄色晚礼服,不仅没有令人觉得俗气,反倒有点超凡脱俗的味道。与江火不同,那姑娘的的确确长得十分乖巧动人,即便是素颜,也能够引人侧目。
所以,江火对她印象深刻。本以为她会成为艺术节的头条新闻,却不知因为自己身在尖子班这样以学习成绩引人的班级里,反倒成了异类而更招人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