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千寻就是再傻也明白了。
这婆婆啊,男人在的时候是一套,男人不在的时候是另一套。
“娘说的是,我自然不会介意。”
没啥好计较的,自己干活的确不如人,那就挨着骂,明天把活儿干好,她就没话说了。
方亦虎看婆媳二人其乐融融,面色也轻松了。
“我也想跟你们一起下田。打猎虽好,但收获不稳,这几天猎物少。我今天卖的才五十文钱。”方亦虎将钱交给继母。
方沈氏乐开了花,忙不迭地将钱接过来。虽不多,亦不少。
“娘,媳妇皮细,若干活不好,我跟她说便是,不要太苛责她。”方亦虎又说了一句。
“那哪儿能啊?”方沈氏大度地说。
晚上,两人即将休息。
施千寻走路的时候,似乎有些一瘸一拐。
“蛇咬的伤口怎样了?沾到水了吗?”方亦虎问。
他提起施千寻的裤脚一看,小腿上除了有蛇牙印,还有水蛭咬痕的伤口,微微红肿
方亦虎质疑地看着她。
“水蛭咬的。”
“你是想废了这条腿吗?说过不要沾水!”方亦虎似乎怒了。
“如果不赶着插上秧苗,会误了农时。”施千寻怯怯地说。
男人叹口气,不再勃然大怒,出了门,几个呼吸间就回来了。
“我跟娘说了,你明天不必下水,就在边上帮忙。”方亦虎带来好消息。
“给你买了药膏,敷一下吧。”
施千寻插了一天秧苗,已经弯不下来腰了。
方亦虎见状,蹲下身来,在小腿伤口处细密地敷了一层黑色的药膏,之后用纱布层层裹上。
“切记不得沾水。”方亦虎交代到。
发怒,去找婆婆让她不要沾水,给自己敷药,他在关心自己?
施千寻心里涌起一阵感动。
这几天,晚上睡觉都提心吊胆,但他没有勉强她。
还给了她关心。
十六岁那年,母亲死后,她能得到的关心就有限了。
此时,这种温暖让她想哭。
三天下来,好歹家里人齐心协力,才将秧苗插完。
施千寻虽然没下水,在边上用木桶递秧苗,也没轻松到哪里去。
“娘,今天猎了两只兔子,只得了六十文,近处猎物难寻,明天去深山里打猎,可能要三天才回来。”方亦虎在饭桌上将钱递给继母。
“好,那你小心一点。”继母只敷衍了一句。
小叔子、妯娌、小姑子,没人对方亦虎有任何话,可能是干活累的,也可能是习惯了如此对他。
“明天不回来吗?”入睡前,施千寻颤声问。
她即将一个人待在这个陌生的家里,颇觉不安。
“进深山,要两三天。”方亦虎简单地说。
两人睡下,一夜无话。
半夜,方亦虎就起来了,为了方便早点赶路,他起的比平日更早。
没想到施千寻听到动静,也跟着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