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恐怕不好办吧,毕竟你只是孤身一人,也没有文书和使者什么的,身边也只有这么保护的人又能怎么去和陛下商议呢?”
毕竟还是个小姑娘,一个人就敢往天榆闯,这些东西若是没有准备,又有谁会接见她呢。
“这就要劳烦姐姐引荐了。”
她的算盘倒是打得响亮,一早就摸清楚了柳宴心的底细。
“我之前听说陛下的公公去您府里宣旨了,希望您到时候去赴国宴,希望到时候您替我美言几句,谈下这桩婚事。到时候您不只是我阿善部的恩人也是天榆的重臣啊。”
听这话确实是一举两得,真不愧是完颜折木的妹妹,说起话来一套一套让人不好拒绝。
但宴心才不会因为这虚无缥缈的恩情做这种傻事,谈成了是皆大欢喜,谈不成可就是撺掇挑唆的罪名了,朝中那群爱看热闹的大臣指不定怎么借题发挥呢。
宴心耸了耸肩,摆出一副为难的模样,沉吟道:“可并没有什么东西能证明你的身份的,而且其他几个部落也是虎视眈眈的盯着太子妃的位置,我看你还是需要一件像样的东西才能说服陛下。”
“这太子妃……我却是不想做,如果是二皇子的话倒是也可,还请姐姐快帮我出出主意。”
秦玄琅?
宴心一开始还以为这姑娘是初出茅庐不懂行情,现在才知道她看男人的眼光真是差到家了。
秦玄琅现在在朝中的势力确实是比太子更胜一朝,可这个男人只会把所有靠近他的人当成利用的工具罢了,完颜旧景竟然想送上门去让他利用,看来也只是调查了一些皮毛而已。
但既然这位完颜家的小姐邀请她帮忙,她就顺势而为了呗。
“不知妹妹可愿意用阿善部的军机布防图……来做这敲门砖?”
完颜旧景神色一变,似乎万全没想到宴心会如此狮子大开口,竟然公然问她索要这样东西。
“军机布防图……这可是我阿善部至关重要的一件!”
宴心没有半点觉得不妥的样子,“对,正因如此才会更显诚心啊,既打消了陛下的顾虑,又让你姐姐没有这么快能够出兵,一举两得何乐不为?”
既然要送军机不放入,那转手之际宴心必定能找到机会拓印一张,这样师门的任务补救完成了吗?
“这……这倒也是啊。”完颜旧景一时拿不定主意,所以也只是迎合,没有真的点头答应。
此时此刻,最会做好人的宴心当然要帮她一把了。
她饮尽了杯盏中的茶,慢慢悠悠的放回桌上,又重新拿起茶壶给完颜旧景添了一杯新茶,小声谋算。
“其实也不急于一时,完颜小姐大可就好好考虑一下。毕竟嫁给我朝最有能力的皇子,未来恐怕也是能够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总比参与一场胜负未知的博弈要好吧,这名正言顺和窃国盗贼,总是容易选的吧?”
与其说是帮忙,不如说是威胁,宴心在心里都忍不住为自己叫好。
“谢柳女郎指点,旧景明白了。”
完颜旧景失去了原本的喜悦之色,想来是宴心的话起作用了。
她心满意足,眼看时辰不早了,要是晚回去肯定会被罗云溪诟病,便急着离开。
“那就好,今日我也累了,就先回去,若是有什么事就来将军府找我吧。”
“我送女郎。”
宴心点点头,抓着靖儿的手慢慢走下了楼。
坐在回府的马车上,靖儿憋了一肚子的疑问准备问宴心,“小姐,你真的要帮那个阿善部的女人么?他们那么凶残一定不是什么好人!”
“我的目的是军机布防图,只要顺利拿到这样东西我不在乎过程。”
或许是老天爷看宴心最近操劳过度了,所以便把这机会送上门来了,她完全不在乎完颜旧景真正的想法。
若是她不愿意换,只能说明她道歉不够诚心说不定还必有用心;若是她愿意换便更好,成人之美,送给美人到秦玄琅手上,看看他要如何处理。
“那万一她真的给了,我们岂不是还要帮她和亲?要知道二皇子中意的可是您啊。”
“秦玄琅可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他中意的不是我,是我作为三品将军女儿的身份,现在有一位更有价值的女子可以选择,他何乐而不为呢?”
之前的事只有她和鸾儿知道,靖儿并不知情,宴心也没打算和她解释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