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显也看出来了,微笑着接过水,不等凌榆雁说话就主动开口了:“冒昧登门,凌小姐一定奇怪。不瞒你说,我是故意趁霍朗不在,才来拜访的。不然,”说着,竟然苦笑一下:“也许我都见不到凌小姐。”
前几天霍朗已经把自己家的事告诉了凌榆雁,她知道他们父子关系不大好,便了然地点点头。可是听了霍显说话,才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存在呢?以他们的父子关系,霍朗根本不会告诉他自己交女朋友的事啊。
凌榆雁的疑惑太明显了,霍显看了出来,有些歉意地冲她笑笑:“凌小姐是不是想问我怎么知道你的?前一阵子,霍朗请我的朋友帮了个忙,我知道了,有些好奇,就做了点调查,还请凌小姐不要在意。”
凌榆雁握着水杯的手指用力的有些发白,家里的那些糟心事她虽然不愿意提起,可也并没有觉得不能让人知道。可是,霍显不是“别人”啊!
“那件事,我……”凌榆雁艰难地开口。
“事情已经解决了,”霍显适时地打断她:“不愉快的事,我们就不提了。我这次来,其实是想拜托凌小姐帮个忙。”
霍显有什么事需要她帮忙?凌榆雁愕然地抬头,她还以为,他是知道了她的家境,过来表示反对的。
霍显温和地笑了,看向凌榆雁的目光也带了点长辈的慈祥:“霍朗从小和我就不亲,自从他妈妈去后,我们的关系越发疏远了。不过这都不怪他,是我,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却总想用父亲的权威去压着他。”
霍显顿了顿,脸上似乎浮现出一丝悔意:“直到他毕业工作时,我才发觉,我们之间的裂痕竟然这么大。这大半年来,他一直不肯和我联系,隔了几千里远,我也不知道他的情况。直到前一阵子,他主动联系了我的一个朋友,我才顺着这条线,了解到了一些事情,也知道了你的存在。”
“我做错了许多事,也不奢望他会原谅我。既然以后的路是你们两个一起走,所以,请凌小姐帮忙,好好照顾他,好吗?”
凌榆雁下意识地点点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霍显见她答应了,笑得很开心,又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一个包裹的很漂亮的小盒子:“初次见面,该给你带份礼物的,不过我也不知道你的喜好,就随便买了一件,希望你喜欢。”
还带了礼物?凌榆雁顿时有些结巴:“呃,谢谢,谢谢。”
当着人的面不好拆礼物,凌榆雁接过来后就放到了一边。不过这么一来,她也不紧张了,开始和霍显聊天。
两个人虽然第一次见,可有霍朗这个共同话题,并不冷场。凌榆雁说说这半年的事,霍显就说些霍朗小时候的事。不过霍显说霍朗和他不亲是真的,因为他说得很少,大部分时间都在听。
这样又聊了大约一个小时,霍显起身告辞,凌榆雁这才发觉已经八点多了,顿时有些汗颜:“聊起来就忘了时间,不过还不算晚,我们出去吃晚饭吧?”
霍显笑着摇头:“我还要赶飞机回去,下次吧。”
这就要走了?凌榆雁怔了怔:“不等霍朗回来了?”
“不等了,他未必肯见我。”
凌榆雁沉默了一下,才说:“那我送您去机场吧。”
霍显还是摇头:“不用了,下面有车在等着我。”
凌榆雁把霍显送到小区外面,看着他走向路边一辆车的背影,无端地生出一丝落寞,心中一动,突然又出声叫住了他:“霍先生,我很少去北京,如果下次霍朗陪我去,能请您带着我逛一逛吗?”
霍显呆住了,半晌才开口,眼睛里闪动着跳跃的光芒:“好,我一定奉陪。不过希望下次再见面时,你不再叫我霍先生。”
呃……这算催婚吗?
凌榆雁心情复杂地回到家,一进门就看见了桌上那还没打开的礼物。刚才没注意,现在看着那粉色的包装,她的心里突然浮起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小心地扯开包装纸,凌榆雁盯着礼物,只觉得一言难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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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榆雁面无表情地合上包装盒,干脆利落地把它塞到了衣柜最深处,和霍朗送的丝巾放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