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两人因为转岗实习的事有了第一次争执，凌榆雁和霍朗之间的气氛就变得微妙起来。
表面上看来两个人依旧一起上下班，似乎没什么不同。只是在车上时，却很少像以往那样谈笑风生，常常是尴尬的沉默。就是偶尔说上几句，也大多和工作有关。下了班后，也很少再一起去吃宵夜，都是各自回家。
不过迅捷的项目终于有了进展。经过几天的反复沟通，又由赵醒亲自召集了一次由贸易金融部、技术开发部和结算业务部负责人参加的协商会，终于确定了一个与迅捷合作的大致方案。
凌榆雁是起草人，方案完成并经赵醒审定过后，她就联系了何纪则，要求正式见一见迅捷的董事长。
预约的见面时间是十点半，凌榆雁将需要的材料整理好，九点就出了办公室。这次会面至关重要，她可不想迟到。
现在正是上班时间，从电梯里出来的人多，进去的却没几个。凌榆雁进了电梯，正要关门，却见又闪进来一个人影，是霍朗。
“凌总，我和你一起去吧。”
可是凌榆雁下意识地就想躲着他：“不用了，我一个人就行。”
“保税区太远了，开过去都要四十多分钟，你今天不是要见迅捷的董事长吗？还是我来开车吧，你好养精蓄锐，一举拿下他们。”
“我又不是去打仗。”凌榆雁被逗乐了，嘴角绽放出一朵微笑。
“商场如战场嘛。”霍朗耸耸肩，看见几天来凌榆雁第一次在他面前笑得这么放松，也悄悄舒了口气。
他坚持一起去，一来是为了让凌榆雁能节省点精力，二来是实在受这几天两人之间的低气压了，想缓和一下。
那天回去后，霍朗想了又想，终于发觉为了转岗实习的事惹凌榆雁生气太不划算。考虑了几天后决定，还是把计划另找工作的事和凌榆雁说了比较好。不过她现在太忙了，他一直也没找到合适的时间。今天一起跑一趟保税区，说不定路上就能有机会提一提呢。霍朗这样想着。
今天的见面确实重要，凌榆雁权衡了一下，就答应了。
路上，霍朗见凌榆雁一派轻松的闭目养神，既没有翻阅包里的资料，也没有接打电话，便好奇地问：“凌总，你不紧张吗？”
凌榆雁眼睛都没有睁开：“该做的准备都已经做到了，没什么好紧张的。”
“可是到底能不能合作，不是还要看今天谈的结果吗？”
“话是这样说，其实我们和客户谈合作之前，对于对方最想要什么，能接受什么样的条件，还有我们自己能提供什么都是清楚的。能不能谈成，往往在见面之前心里都有底了。见面时通常就是互相确认一下对方的意愿，再商量一下可能有争议的细节。”
“为什么这么说？”霍朗不明白。
“就拿迅捷这个项目来说吧，表面上看来，恒盛起步早，优势很大。但恰恰是他开始的太早了，他能做什么，我们这些追赶者看得一清二楚。而我们虽然没有开始，但我们能做到什么程度，恒盛却是不知道的。只要我们能比他们更抓住客户的心理，真正弄明白客户想要什么，就能另辟蹊径，把劣势转化为优势。”
“可是迅捷想要的，不就是把他们的系统和银行的系统连在一起，为他们自己的系统用户同时提供通关和金融服务吗？”
“你说的，是他们的目的之一，但不是最重要的目的。”
“那最重要的目的是什么？”
“他们为什么非要和银行的系统连在一起？”凌榆雁反问。
“增加客户粘性？一个系统上能同时办两件事，客户体验更好。”霍朗想都没想，这个项目他一直在参与，知道的东西不算少。
“为什么他们要想方设法改善客户体验？”
车就已经开到了迅捷的办公大楼下，凌榆雁虽然提出了问题，却不等霍朗回答就打开了车门，下车前冲霍朗笑了笑：“自己想清楚了，等我回来告诉我。”
凌榆雁提前到了十五分钟，由何纪则领着来到迅捷董事长的办公室门外。她本来以为还要等一等，没想到直接就被引了进去。门外的秘书还十分亲切地笑着说：“岳董一直在等着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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