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在学做菜了,她说一定要做出你喜欢吃的菜。爸也是,头发白了一圈又一圈,你没看到他有多后悔。”
“东云也是,他还对天发誓下半辈子都给你和小初欺负的,他说小初的婚礼一定要你做伴娘。”
“你和小初一定是好朋友对不对?她就要结婚了,你不做伴娘怎么行。”
“还有,还有……”
“嘀——”
心跳机发出嘀响,柳南风一慌,想拉住江小烟的手,直接被夏光用力一拖,另一名医生正拿着心脏除颤器给江小烟做心脏复苏。
一次,两次,三次……
柳南风跌坐在地上,看着江小烟起伏的身体,双眼发直。
护士嗡嗡嗡地报着一堆数字,好像过了很久,就像从一个世界,走到另一个世界的时间那样悠长。
“节哀。”医生放下仪器,叹一声气。
夏光眼中的热泪一瞬间砸上地板,护士都不由得安静下来。
“哈哈哈哈……江小烟,你是在逼我和你死吗?”
男人像是疯了般在笑,笑出泪来,笑得心都裂开来。
“嘀,嘀,嘀……”
所有人一愣,皆看向心率机,这是……什么回事?
“烟儿,烟儿……”
江小烟没有死。没有人知道是因为什么,或许是因为强心剂,或许是因为除颤仪,或许是因为个人意志,或许是因为柳南风。
总之她醒了。
生命太无常,世事太难料,如同江一生和江一代,如同曾照顾她的护工阿姨,如同陈二飞的父亲,如同18岁的岑子诺……
死亡太近,近到可以细数活着的时间。一个人能够找到爱人再慢慢一起变老是多么不容易的事。
东风大卡撞的是出租车左前侧,司机当场死亡。
三儿这次抓到了开东风大卡的人,扭送到警局,刚好毒瘾发作,送往医院的路上死了。
简辰没有再躲着,拍着胸脯说要调查这件事
,辽琛和叶鲤也从A市过来,说找出凶手也是二爷的指令,二爷说了,柳如梭很在意这个孩子,在监狱里一刻也坐不住,现在正在走程序让他出狱。
柳东云将情况稳定的文初转到江小烟所在的医院,一天来三次,看看江小烟,又劝柳南风吃饭洗澡。
汪潇每天也是来三次,给柳南风送的饭菜都只是少几口,她也会盯着江小烟看很久,不知在想什么,只是眼泪不时溢满眼眶。
柳林只来过一次,没敢见柳南风,趁他凌晨两点睡着的时候偷偷瞄了几眼。
倒是爷爷,白天都在,一直撑到第三天,爷爷没撑住,感冒了。
江小烟是第四天早上醒来的,相对于很多进了抢救室的人来说她醒的很早。
柳南风刚从洗手间洗脸洗头出来,头发像上翻成乱糟糟的油头模样,衬衫扣子解到胸膛,坚实的胸肌很有型,整个人帅气又不羁。
江小烟大眼晶亮,眨巴眨巴,问发愣的男人“帅哥,可以给个电话吗?”
柳南风一笑“嗯!”
他应得很干脆,也很有底气,走去摁下床头铃。
“我这是在哪儿?”江小烟又问,眼睛环顾四周,医院?
“我为什么在这儿?”柳南风低头看看她,拿着毛巾随意擦头,医生说她这两天会醒来,所以他没有太过兴奋。
“你出车祸了,现在在医院,医生来了,先检查。”柳南风给夏光让位。
夏光标志微笑又来了,柳南风坐在沙发上有点不爽。
“还记得我吗?”夏光撑开她的眼皮,用电筒照入,江小烟动动眼睛,彷如狡黠的样子。
“我认识你吗?”夏光听她的话,笑笑,耸耸肩。
“是是是,不认识!”夏光检查好以后朝柳南风点点头,出了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