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能看到白灯光,她就想象着爸爸妈妈坐在餐桌边讨论姐姐和霍凌东的亲事
她总是这么嘲讽一会儿自己,好让自己更心灰意冷一点。
机场停车场:
“先生,关于江小烟您如何处置?”
助理简辰接来柳南风手上的行李箱,半面金面具下,眉头深锁。
“买套能直接看到腾飞路口的房,不要阳台,所有能出去的地方都装上防盗网,把那女人扔进去。”
这不到10秒的陈述就是专属于江小烟的监狱。
监狱里,江小烟垂头瘸腿,手戴镣铐,呼吸沉重地朝蹙眉的简辰走来。
明明只是一个19岁的孩子!却是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在监狱里受欺负了么?到那间房子以后,她还能活着吗?
简辰将她带上车,江小烟靠在后座,在暖气中沉沉睡去。
这是她在监狱两个月以来感受过最温暖的地方。
红绿灯口,简辰透过后视镜凝着她熟睡后毫无防范扬起的小脸。
皮肤苍白没血色,小小的嘴干枯皱皮,睫毛和眉毛有些粘结,只有鼻子正常挺立着。
三块淤青几近覆盖她的整张脸
简辰把她喊醒时让她在腾飞路口下车。
江小烟一脸淡定地走过车祸地点,简辰不由得拧起眉心。
她并不知道自己在哪,她只是有预感,跟着这个男人就可以摆脱那一群女人,无论去到哪里她都不要再回去。
简辰把她送到一房一厅的套间,关上门,一语不发地离开。
江小烟站在玄关,客厅里米色沙发和黑色玻璃茶几,打扫得干净的黑瓷地板和质感极好的地垫,恰到好处简洁又不简单的灯饰,所有的一切都吸引着江小烟的注意。
怔愣了十多分钟才走进卧室,卧室里有一张黑米色的大床和米色衣柜。
没有阳台,浴室里的设备类似五星酒店,只是稍显狭窄。
江小烟打开衣柜,她已经整整两个月没有洗澡,全身散发着汗味,血腥味,腐臭味,人肉味。
衣柜里只有男人的衣裤,没有多想,扯了件大衬衫江小烟就进浴室冲热水澡。
淋浴三遍,用了半瓶半瓶沐浴露。
洗四次头发,用了半瓶洗发水。
接着又到浴缸里泡了许久,出来时天色已是暗沉。
走到厨房,并没有吃的,找了很久才找到一袋米,江小烟煮了白饭。
她没有心情去想这个送她来的男人想对她做什么,此刻站在镜子前,看着这张尚有淤青和指甲刮痕的脸,竟莫名看开了些。
吹干头发,发帘已经遮住双眼,所幸用了护发素,头发还能柔顺些。
两个月在牢狱里的日子,竟让保护了19年乌黑飘逸的长发成了堪比稻草的鬼样子。
这接下来的五年她的生活会是怎样的呢?
没有在房里找到绳子发圈之类的东西,江小烟将固定窗帘的绳子扯下,随意在身后一扎,发帘也用领带夹固定住,算得上清秀。
蹲坐在茶几前,一头扎进锅里,一粒米也没有放过。江小烟就这么刷完牙睡大觉。
柳南风进来时只见薄被里缩着个小小的人。
窗开着,冷风灌进,窗帘恣意荡起,走到窗台边,点起香烟。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
江小烟从梦里惊醒,缩紧身子抽泣。
柳南风看向颤动的被子,再次拧紧眉。
江小烟闻到浓烈的烟味时抽泣骤然停下,极尽恐慌地转头看向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