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白?库房钥匙?”李知琰凝眉,“管账的事,找珺儿就行,怎么闹到本王跟前了?没点规矩!”
清阳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回主子,此事其中是有内情的……”
听完内情,李知琰眉头凝得更深了:“这是不服珺儿,想要让本王出面给他撑腰,帮着他这个外人,去打本王好不容易才娶回来的媳妇的脸?他这是脑子坏掉了?”
这下清阳噗哧一下笑了出来:“属下已经跟他讲过了,要请辞还是请假,直接找王妃就行,但他不听,非要把钥匙交还给你,说当年是从您手里接的钥匙,理应把钥匙交回到您手里,他说这叫有始有终。”
有始有终……
李知琰笑了笑:“行,那就让他进来交钥匙。”
梁白很快进来了。
在此之前,他先后被两拨人给拦住,他们都劝他别把事情办得太难看,别把路走窄了,说李知琰肯定不会见他不会理会他的。
他不信这个邪,认为这两拨人都是姜珺瑶安排的,因为她也不敢让他把事情闹到李知琰跟前,她怕了,这是要向他示好求和的意思,这是台阶。
但这个台阶他不愿意给。
果然,他见到了李知琰。
李知琰坐在书案后,正在和一个副将交待要紧事,梁白等那个副将出去后,他才出声:“小人梁白拜见王爷!”
“梁先生不必多礼。”李知琰淡声,“听清阳讲,梁先生坚持要向本王请辞?”
“是的王爷,因着当年小人是从您手里接的钥匙,如今把钥匙还给您,也算是有始有终。”
“嗯。”
梁白顿住,就“嗯”了一声,不问一嘴他是什么情况吗?
清阳已经走到梁白跟前,伸手要钥匙:“梁先生,钥匙呢?”
梁白把路上酝酿了一肚子的话都给咽了下去。
“梁先生,钥匙呢?”
梁白把钥匙交出去,当那串在他身上揣了十年的钥匙离开自己手掌那一刻,他心里突然空空落落的,眼睛也泛红了。
李知琰看了钥匙一眼,辨认了一下:“的确是库房的钥匙……清阳,一会你送到珺儿那里去,让她尽快物色合适的总账填上空缺。”
“好。”清阳应了一声,拿起钥匙就走。
经过梁白身边时,他停了一下:“梁先生,主子已经确认过钥匙了,您这边请?”
梁白一顿,到底是忍不住了:“王爷,我怎么说都是您母亲的族弟,托大一点,我是你的母族长辈,王妃如此不留情面的将我辞掉,分明就是打你的脸,不将你放在眼里!”
李知琰点头:“她确实没将我放在眼里。”
梁白一喜。
“她将我放在心上。”
看着李知琰吡着大牙一脸不值钱的模样,梁白只觉得割裂。
还记得两年前李知琰刚回来的时候,他把自己的小女儿介绍给李知琰,李知琰冷着张脸,那看着他的眼神,就跟看死人似的。
即使过了两三年了,他还记得当时李知琰看死人似的目光。
可眼前这个人,就像是被个傻子给夺舍了一样!
梁白冲口而出:“她不知会您一声就将您母族的人弄走,相当于是在骑在您头上了!”
“……你怎么知道她骑我头上了?晚上钻我床底下偷听了?”
“王爷!”梁白怒,“您这样还怎么立夫纲!”
“只有懦弱无能者,才想着在自己最亲近的人面前作威作福。”李知琰并不动气,“梁先生日后想要家庭和美,还得多多敬重自己的妻子才行。”
——你简直,简直丢尽了我们男人的脸!
可梁白不敢说,他只能憋屈着一张脸,灰溜溜地跟着清阳下去了。
清阳给姜珺瑶送库房钥匙的机会给元春放秋波,结果得到元春的眼神暗示,于是他便一股脑地将自己跟元春的事给坦白了。
“王妃,属下以后定会对元春姐姐好,请您成全,也请您放心把元春姐姐交给我,未来,属下定会让她成为除了您之外第二个幸福的女子!”
姜珺瑶没有立即答应,而是询问了元春的意见,元春同意了,她便告诉清阳:“我这边没意见,但元春是有哥哥的,你若能说服元良松口,那我便叫人替你们看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