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姜珺瑶。
李知琰向她那边走了几步,意识到有些失礼,连忙停住。
姜珺瑶要行礼,他袖子一拂顺道将她架起来:“姜小姐不必多礼。”
李知琰松了手,姜珺瑶也往后退了几步。
“小皇叔,我已经将我的嫁妆理好了,原想着让清阳代为接管就好,想了想,还是想亲自与你交接比较好。”姜珺遥道,“不知小皇叔眼下可有时间?”
李知琰很想说眼下就能时间,可皇命在身,他只能道:“本王马上就要离京,这些事情不急,等我回来再理也不晚。”
“离京?怎么这么突然?”姜珺瑶冲口而出了这句,发现不合适,连忙告罪,“抱歉,臣女只是觉得太突然了,并非存心窥探,望小皇叔恕罪。”
李知琰上前一大步:“姜珺瑶,我说过,你我之间不需要这么见外。”
“是。”
“清阳继续留在你身边听你使用。另外顾家那边你不必理会,我皇兄自会定夺。”李知琰顿了顿,目光徐徐从她脸上扫过,移开,“本王告辞了。”
目送李知琰出了二门,姜珺瑶便让画屏把账本等物重新搬回东暖阁,她去陪姜夫人与姜好好。
知道卫宗侯一大早就出了门,姜珺瑶惊讶:“父亲身体还没好全,外头还下着小雨,他怎么就出门了?”
“说是要进宫,昨天我也没听说陛下有下诏叫他进宫。”
母女俩轻声细气地聊着天,姜好好时不时插一两句嘴,但她实在太困了,不一会就歪在姜夫人怀里睡着了。
将小姑娘送到榻上,姜夫人拉着姜珺瑶到外头偏厅说话。
“你这性子,比之前沉闷许多,娘看着心里疼。”姜夫人拉着她手,“等过几天,娘办个宴会,邀请城中千金来家里热闹热闹,就当是庆祝你回归姜家,如何?”
“娘,不用这么麻烦,我现在喜欢清静。对了娘,昨夜宋家送来了一个小孩,来用冒充好好。一会我让人将宋家把孩子送到姜家这事在城中宣扬开去,等过段时间,我们再办个小宴会,正式让好好亮相,让好好认认人。”
“将别的小姑娘冒充好好?这宋远舟可真做得出来。幸好你先一步接到了好好,不然不知又要被他欺骗多久。对了,那小姑娘品性怎么样?若是不错,可以将她留下来给好好当玩伴。”
姜珺瑶道:“小姑娘的身世还在核实中,但她挺坦诚的也很聪明,到我身边的第一时间,就告诉我她不是我女儿。”
“真的?那这孩子品性不错。”
“确实不错,不过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还是让元春将她送去了别处。”姜珺瑶道,“原本她有机会做小姐,却成了侍候小姐的丫环,但凡是人,心理都会有落差。我知道我可能太过小心了些,但我好不容易才找回好好,我不能让任何有可能威胁到她的人或事,有机会待在她身边。”
“是该这么小心,是为娘想得太简单了些。”姜夫人拍拍她手背,“那给好好找同龄玩伴的事,我便先留意着。不过我想,如果皇后知道你孩子还活着,说不定会亲自挑选人手过来。”
皇后没有女儿,因此特别稀罕姜珺瑶,姜珺瑶小的时候,一个月里有二十天都是被皇后“扣”在宫里的,要是现在见到跟小时候的姜珺瑶一模一样的姜好好,皇后肯定也是一样的心情。
姜珺瑶也想起了小时候之被皇后养在昭阳宫的事,不由得心中一暖。
她出身巨富之家,又有皇帝皇后的厚爱,要不是自己识人不清,走错了路,世上所有的苦难与煎熬,她本不用品尝。
万般都是命。
不过好在,她的人生走回正轨。
宋家将“宋灵儿”送回姜家的消息与宋远舟染了恶疾暴弊的消息同一时间在京城传播,短短两三天,坊间便传出了许多的版本。
当然基本上都是阴谋论居多。
其中最多的一条阴谋论,就是姜家得到女儿后过河拆桥,故意给宋远舟下毒。
“外头这些人也太能传了。”元春不高兴地回来,“明明是他们家手足相残,明明是平阳侯府自己的丑事,非要嫁祸到小姐您身上。”
姜珺瑶抬眉:“那元春你没有把平阳侯府兄弟几个自相残杀的事扬出去?”
“当然扬了,但不知有谁在帮平阳侯府,在背后推波助澜,小姐你杀了宋狗这条谣言的声音更大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