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中旬,街上突然都传开了,4月12日那天,萨姆特要塞首先开打了,在萨凡纳附近集结了2个多月的州兵也纷纷按照南方军的命令,分别向亚特兰大和弗吉尼亚两个方向开进,他们将在这两个地方汇合其他地方来的民兵,被重新编组然后投入战斗。
火车站旁挤满了将要出发的官兵和送行的人群,我也去那送别了卡特家的霍华德和欧仁两兄弟,并得知查尔斯将被留在萨凡纳的南方军军需部门服务,过几天会回来。
过了几天贝里奇律师乐呵呵的来找我,告诉我事情办成了,原来这个约翰逊庄园主平时就是个喜好舞刀弄枪的性子,之前堪萨斯冲突他就带人去参与过,这把听说要打仗了,更是倾尽家财为自己组织的民兵武装配齐武器装备和粮草,弗吉尼亚前方催促的紧,他老婆因为不想看斯蒂芬妮回去和她争宠,也劝约翰逊要以大事为重,不可在个小奴隶身上浪费功夫,约翰逊自己也觉得是这么个道理,便不等开庭,自己先带兵走了。
现在只要花50美元保释金就成,但难保约翰逊以后会不会再想起这事来。
我赶忙谢过贝里奇律师,按他提供的信息去把斯蒂芬妮保释出来,当监狱看守把斯蒂芬妮领出来,她看起来很高兴,又很委屈。
晚上吃完饭了,斯蒂芬妮讲起了她在里面的日子:“主人,他们把我关在码头边一个破屋子里,那儿又冷又湿,地上全是泥,墙缝里漏风,我睡在稻草堆上,硬得硌得慌。没啥吃的,第一天就给了块硬面包,干得咽不下去,后来两天都没给啥,我饿得头晕,只能喝点脏水,那儿不分男女,全挤在一块儿像牲口似的。”
我皱眉听着,心里有点堵。
贝里奇律师和我说过,这的牢房不过是些临时凑合的破屋子,没啥规矩可言。
男女混关在南方不算稀奇,尤其是对付奴隶和逃奴,关押条件简陋得像猪圈。
斯蒂芬妮这模样,觉着她怕是没少受罪。
她低头接着说:“有几个男人老盯着我看……他们脏得像泥里的猪,身上一股臭味,晚上挤过来,嘴里嘀咕些下流话。我缩在墙角,用稻草盖着身子,他们没过来,可有个守卫……”
她声音抖得更厉害,眼泪淌下来,低声说:“有天晚上,他拿了根棍子过来,说给我面包吃,我就得……得让他摸。我不干,他就拿棍子打我胳膊,后来他喝醉了,倒在地上睡了,我才躲过去……”
她抬起手腕,指着那块青紫,低声说:“这就是他打的……我怕极了,天天想着主人您会不会来救我,可没人理我,那些守卫只管喝酒打人……”她哽咽着,眼泪滴在披肩上,低声说:“我以为我回不来了,主人,我怕您不要我了……”
我低声说:“别说了,过去了。”她抬头看我,蓝眼睛湿漉漉的,低声说:“主人,您不嫌我脏吗?我……”
她没说完,我伸手拍拍她肩膀,低声说:“不嫌,你回来了就行。”她身子抖了抖,眼泪淌得更多,低声说:“主人,您还要我……”她靠过来,头埋在我胸口,像个受惊的小猫。
我手指摸着她乱糟糟的金发,心里热乎乎的。
她在监狱里那几天,我竟觉着自己离不开她。
她那顺从的模样以前让我烦,现在却成了我最放不下的东西。
玛丽也走过来说:“你这丫头命真好,主人为了把你救出来可是去找了不少人,花了不少钱,不然你现在还来牢里那。”
艾米也过来问:“主人,斯蒂芬妮姐姐不会被白人抓走了啊,那些拿着枪的白人好凶,好吓人,我也很担心姐姐的。”
4月下旬,卡特先生派人来找我,我马上赶到卡特先生面前,他交给我了两份文件,一份是萨凡纳海关的贸易许可证,一份是南方军,军需部签发的通行证,他已经推荐我为邦联代理人,并获得了审批通过,只等霍克船长回来后,就可以商议进行具体的行动安排,参与去英国为南方邦联采购一部分军需物资。
我阅读完这两份文件后,惊讶之余也不难想到这其中的责任与分量,心里也不禁苦笑,为什么我总能遇到这种麻烦事,我可不想总是被人这么高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