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在嶙峋中弯曲,那么多人都成了别人,离别的时候告诉我你是在意的,重逢的时候告诉我你没有忘记。这样我就会很满足地对你傻笑,然后拉着你的手像当年一样,一起奔跑好久好久,好不好?
我和楚楚一起走在喧嚣的街上,我从黎明走到了黄昏。城市的街道在早晨和凌晨是安静的。转过一条街,我看到所有的灯光坠落下来,落在我的头顶,然后熄灭。繁华落在地上被踩碎,然后碎得辨别不出形状。
酒吧里,一个漂亮的女孩在跳舞,她的舞蹈和楚楚的一样漂亮,当我在灯光下抬头看到那个貌美的女子,她看着我的时候我才认出那是心心。那个单薄的小姑娘在这里舞蹈。她从台上跳下来的时候楚楚护住了我,我告诉楚楚心心是我的朋友。楚楚客气地笑了。
心心点燃了一支烟:“沐沐,怎么来这里了?好巧。”
楚楚姐笑得很动人:“无巧不成书。”
“是啊,遇见了,真好。心心,你怎么在这里呢?”我问。
“没什么,喜欢而已。”心心淡淡地说。
“像当年的我一样吗?”我问。
“呵呵,你当年那是无知。”
“当年你干什么了?楚楚看着我问。
“我就是想去酒吧做个唱歌的人,然后不管有没有人听,我都会认真地唱,唱着别人的故事,红的却是自己的眼睛。”我回答,“那时候只是觉得好玩,那些年长的女子的妖娆的装扮让我很想不顾一切地尝试一下,我觉得她们很漂亮,我也想拥有美好。我不想做一个好孩子,可是身边有那么多好孩子,我也只好安分守己地做个好孩子了。我才发现那时确实挺无知的。”我说。
“那不是无知。”楚楚说,“沐沐,你应该做你最想做的自己,然后去很努力。”
“是啊沐沐,你可以更快乐,你有选择的。”心心吐着烟悠悠地说。
“心心,我们单独聊聊好吗?”我回头看着楚楚姐:“楚楚姐,我...要不你先回去吧。”
“沐沐,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来接你。”
“不用麻烦了,姐。我自己可以的。”我笑着说。
“那好吧。我先回去拍摄,下班来接你。”楚楚说。
“嗯。”我点头告别楚楚。
“心心,你怎么了?以我对你的了解你是不会到这种地方来的。你怎么了?”我担心地看着她。
“没事,真的。”心心的目光看着别处。
“不信任我吗?还是真的陌生了?”
“沐沐。”心心看着我,“生活让很多事情变得无奈,不止是爱与不爱的问题,而是面对现实如何抉择的问题了。”
“心心,告诉我,到底怎么了?”我担心地看着她,“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你是不会到这种地方的。”
“沐沐,我现在只剩一个人了,我需要生存。”心心点燃了一支烟,也递给了我一支“父亲的生意破产了,我母亲抛下了这个家跟别的男人走了。”心心忧伤地吐出浓浓的烟雾,我沉默着。“我已经不是那个孤傲的心心了,沐沐,我这里很疼,很疼。”心心看着我指着胸口的位置皱着眉头说:“我现在是不是看起来很狼狈?以前很羡慕那些画了精致妆容的女子,现在我才发现,那不过是一张面具,那些美好和我再没有任何关系了。”
“怎么会呢?世界上那么多美好,总会有一个是属于你的。”我安慰着她。
“沐沐,你是真的不明白么?”心心无奈地笑了。精致的面容下面有着说不出的伤痛,那么清晰地映入我的深色瞳里。
“心心,我很抱歉我没有一直陪在你身边。”我给了她一个不足以温暖她寒冷的拥抱。
“没有人会一直陪着一个人的,你不用说抱歉。我都懂。那些伤和痛自己最清楚。那么多日子都走过来了,未来还是要到来的。”心心释然地回答我。
我看到心心拿着酒瓶的样子,修长的手指,窈窕的身材,浓浓的妆容,还有热辣的舞姿和悠扬的声音。我觉得这是一场梦。我看着心心把一瓶酒喝完,她没有醉,她吐出的烟卷缭绕在周身,美好得像一幅画一样,忧伤得像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