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是每个人的思念,每个人是每个人的过客。我听见白衣男子唱血融于水后看不见红色。
该在的在哪里呢?世界很大很大,大到无缘重逢,世界很小很小,小到狭路相逢地遇到。我们的歌已经很久没有听过了,再也不完整。无处告别亦无处相认,可是还要多久还要多少缘分才够长相守?
沐沐终于可以接受甜甜离开的事实之后生了一场病,据说那种冰被称为忧郁症。即使她用了最短的世间来平复,可是疼痛的巨大会让人记忆更清楚。很多时候她看着窗外的阳光,她希望时间能够快一点,再快一点,把她带到足够遥远的未来,带到可以重新来过的地方。她渐渐失去了呼吸的力量,只有她自己最清楚,她不想呼吸。
她离开了一个地方,那个埋着愿望的地方。她喜欢酒吧,酒吧里的酒让她沦落。她是一个好女孩,只是她自身的矛盾和经历让她的灵魂忘记了怎样呈现在人群中,她不再喜欢说话,沉沦是一场悲哀的堕落。所有的不开心只是把自己想的太难过了,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
大人们常说,连死亡都不害怕的人还有什么让他恐惧的呢?但是沐沐想,是有的,因为她害怕失去,那种永远不再回来的感觉。她失去了她的爷爷,奶奶,妈妈,甜甜,失去了小可,枫,冰舞,她最爱的幻幻那只雪白的小狗在她猛然想起的时候也已经不见了。
沐沐听说,人总是会改变的。她回头看看自己,觉得那个人好陌生,她想抱抱那个小女孩,可是那个可爱的让人心疼的姑娘像一条鱼一样忽然不见了。她急切地四下寻找,找不到任何踪迹。从某些角度来说,沐沐是不喜欢和人争执的,她渐渐觉得人的生存太不容易,所以就尽力学会了宽容和谅解。可是并不是所有包容都是心甘情愿的,也不是所有给脸面的人都要脸面的。沐沐不知道这个世界其实不是她想象中的模样。她现在只是在沉沦,不住地沦陷。不能自救亦无人拯救。
她回想着爸爸离开的种种痕迹,一个人在屋子里沉默了很久。她忧心忡忡,没有了笑容。死去的人终于了解了所有尘埃,活着的人要在悲伤的废墟上重新建造围墙,挡住让人的目光,顾影自怜地勉强坚强露出人见人爱的温暖。
这个世界从来都不缺少寒冷,温暖是光,可以起死回生。妖妖见到沐沐的时候她已经住进了医院。
“怎么又来了?不是说不喜欢医院的么?”
“他们说我生病了。”
“好点了么?”
“不好。”
“这些年我们的眼泪都已经落尽,沐沐,生活不容易,所以可不可以答应我,不要再折磨自己了。”
“妖妖,你还好么?”
“嗯,还好。”
“你骗人。”沐沐一针见血地拆掉她的伪装。
妖妖顿时收住了眼泪,忽然在心里鄙视自己,怎么自己也言不由衷了?其实不过都是希望自己在意的人不要为自己担心而已。
妖妖拉着沐沐的手认真地对她说:“沐沐,我见到
心心了。”
“妖妖,如果你是上帝多好。我一定把我的灵魂交给你,让你帮我抹去一些记忆。”
“沐沐乖宝宝,我是上帝的话一定会偏爱你的。”妖妖眼中有一滴温热的泪落在我的掌心。
“妖妖。”沐沐看着她,“找一个人爱你吧,如果遇见了就可以停下来。”
“沐沐,我和你不一样。”
“我知道你的愿望你的梦想。可是你真的觉得那是你的追求么?”
“是,没有谁会让我停下来。”
“妖妖,你是不是,遇见除了心心之外的人了?”
“没有。我再没有见过他了。我已经忘记了他的一切。只是知道曾经那么深深地喜欢过他。最后没有任何感觉了。”
“妖妖,你们没有真正在一起过么?”
“快快好起来吧。不要担心我,我会幸福的。”妖妖安慰她入睡。
沐沐睡着之后,沈澈来了。她们到走廊上谈话。
妖妖问沈澈沐沐怎么回事要住院?
沈澈看着她:“你是她的唯一一个在身边的好朋友,可不可以告诉我怎么才能治好她?”
“她很严重么?怎么回事?什么病?”妖妖急切地看着沈澈的眼睛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