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我握着爸爸的手日夜陪着他,我曾说再也不要回来了,可是这只是气话啊。我怎么能放下这个世界上与我有着最亲关系的人呢。刘阿姨奔波在家里和医院之间,我在医院陪着爸爸。可是在一周后的一个晚上刘阿姨在来的路上被一辆醉酒的车撞伤了,送进这家医院的时候爸爸正在沉睡,我趴在床边和爸爸说悄悄话,说着我们的岁月和故事,我告诉他我和甜甜之间的故事不知道他听到没有。我听到外面一阵嘈杂,当我出去的时候却发现刘阿姨躺在上面被推进急救室,我惊讶地张开嘴巴。当我看到她浑身的鲜血不断地浸透衣服,我忽然不知道我应该作何反应,只是大脑里一片空白,仿佛被抽走了记忆一样。我忽然意识过来的时候返回病房却不知道如何面对爸爸。我站在手术室外面忽然很害怕医生宣判,我忽然想要一个肩膀,让我趴在上面。我想起那一年小可离开的的时候我抱着夏炎哭了好久。我祈祷着奇迹出现,就像面对所有的离别一样,我只能祈祷。
天亮的时候爸爸叫我,我回去的时候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反正早晚都要知道的。我说:“爸爸,我有一件事告诉你。”
“是甜甜的么?我都知道了。我做梦的时候听到了。”爸爸笑着说。
我看着他:“不是。是刘阿姨的。”
“我知道她是你刘阿姨的女儿嘛。”爸爸看着我忧伤的表情问,“怎么了?”
“刘阿姨也在医院里,还在手术室里。不知道有没有脱离危险。”我说。
“她怎么了?带我去见她。”爸爸挣扎着拔掉手上的针管,要我带他去。
“别这样,爸爸。”我没有拦住他,只好带他守在手术室外面。我说:“我看到她浑身是血,看到血液不停地从她身体里流出来,看到她紧闭的双眼,我很害怕。”
“爸爸在这里,别怕。都会好的。”爸爸说着拿出我那年求来的平安符,忽然泪流满面:“沐沐,这是你那年求来的平安符,爸爸一直带在身边,你刘阿姨也是。你刘阿姨真的不错,真的。这些年无微不至地照顾着我,沐沐,你还太年轻,那些你所说的事情其实爸爸也不知道要怎么告诉你如何做,只是,毕竟都还是一家人是不是。小时候你经常唱着的大风车,里面不是说,今天的好伙伴明天的好朋友么?你们走到了明天。可是朋友还都好么?沐沐,爸爸累了,你是我在这个世界唯一的牵绊了。”爸爸疲劳地看着我说。
“爸爸,你先回去躺着吧。等刘阿姨出来了我再带你来看她。”我说。
“不,沐沐。你不知道,我的心里很忐忑,我也在害怕着。”
“不会的。爸爸,你不是说刘阿姨是好人么?好人就会平安的。真的,以后你不是还要和她一起好好生活吗?”我安慰着爸爸。在我准备把他送回房间的时候,手术室的门开了。医生说抱歉,他们说他们尽力了。爸爸在一瞬间颤抖着扶着我。我看到爸爸苍白的脸庞毫无血色,医生把他送入房间的时候我打电话给妖妖,我哭着说:“妖妖,妖妖...”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妖妖问。
“妖妖,你快来啊,叫上甜甜,还有楚楚。”我着急地语无伦次。
“你和甜甜不是不和么,自从那次之后你们就再也没见过了,怎么,想通了?要和好了?”妖妖坏坏地笑着。
“别贫了,刘阿姨过世了。快点叫刘甜甜来。我还有事,快点,挂了啊”我说。
“啊?”妖妖在惊
讶着的时候我挂了电话,走到病房我问医生爸爸怎么样了。
医生说情况还算稳定。我问我爸爸到底怎么了,是什么病?严重么?
医生看着我说了一大串我听不懂的术语,我一头雾水,无语得连生气的地方都找不到。大致是爸爸再过不久就可以出院了。我的心终于放下来的时候又忽然悲伤起来。忽然很想找个地方把所有的难受都吐出来。我回想起那些肮脏的血污,然后就不停地呕吐。
妖妖来的时候我虚弱地倚在桌子旁边,妖妖看着我问:“你怎么搞的?又是一副惨白的面容。”
楚楚抱着我说:“沐沐。沐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