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醒了,原来是一场梦,梦中有很多人,她在做同一个梦,很多很多人的梦。她不知道这梦境预示着什么,也许经历太多反而平淡了。她在安静地接受着命运的宣判,她在努力地认识到自己在活着,清醒独立地活着。她把记忆装进行李准备和他一起远行,在任何地方都行,在任何地方都无所谓,只要有他的存在。
褐殇的过去她不知道,就像他知道她的一样。似乎从始至终她都没有认真了解过谁,可是似乎也没有透视过自己。她不喜欢这样的方式,她知道她在老去,所以她要对着镜子微笑,笑很多声音。像魔镜一样的空洞和苍凉,她不再有任何心情。
褐殇在他的工作室中做他喜欢的事情,偶尔他们互相对望。她喜欢这样的安静和安逸,安逸的像是不知所措的故事,她觉得自己任何时候都是在扮演着各种角色,她讨厌这样的扮演。可是如果没有角色就像没有存在感一样。她悄悄站起来打开窗户,一缕阳光照射进来,她唱着一首歌,很古老的歌曲,像是上个世纪的记忆。
褐殇说旅行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他说她会喜欢。
她说好。
她抱着他,如同抱着一棵大树,她在悄悄地哭泣。她不知道为何而落泪。也许是为自己这么不容易的寻找和得到。她喜欢他什么自己也说不清楚,也许是时间到了所以就在一起了,她不想漂泊,他不想再等待。于是遇见,于是在一起。这世界上的事情谁又能够说的清楚呢?妖妖问了问自己也问了问影子,她一直觉得影子里有一个人,有一个不知道什么的人,就在影子里。于是她笑了很久。她得到了幸福,得到了她要的幸福是么?
旅程中有很多人,有很多不知道什么的过客。他们匆匆而去,匆匆离开,于是,剩下一个人风中凌乱。她牵着他的手的时候,他看到他的眼睛一颤,旁边有什么?她把余光轻轻擦过去,那是一个美丽的女子,容貌绝对不在妖妖之下,风流异常,长长的头发,
晶莹的假睫毛,睫毛上有清晨的雾水,雾水上有一个跳动的秘密,秘密就是她不知道的事情。
她停住脚步,聪明如她,没有询问,没有语言。
他问怎么不走。
她说累了。
他没有在意她知道了什么,就像她没有在意他不知道自己知道了什么,这是一种奇怪的思维,于是他们停在了路边。这是一条长长弯弯的街道,街道上有很多花,花色很鲜艳,不知道是真是假。有时候妖妖会觉得她好像到过很多地方,有很多地方都是她走过的,可是又有很多地方不是她走过的。她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从不属于从不在一起,只是经过。她不喜欢这种经过,经过了什么都没有想,像一阵风一样。
褐殇看着她:还好吗?
他以为她累了,她是真的累了。
她笑着站起来,没有说话,她注视到他的目光始终沿着那个方向,方向的终点是那个女子,女子在风中停下脚步,长发飞扬。她看到她的脸庞,很美。
她在那里轻轻叹气。
褐殇的眼睛有一种痴迷,她知道那是他爱过的女子。其实她不讨厌她,因为她也是女子。
她站在那里,轻轻听着隔着各种街道和嘈杂的人群,她不知道自己在坚持着什么,就像不知道他在回想着什么。她始终是粗心大意的吧,可是妖妖还是接受了。因为不期而遇,因为时间到了。因为她不想走了。
褐殇终究还是没有隐瞒,他说她的故事,他说她是他爱过的女子。她认真地听着,听着绮靡,她喜欢故事,喜欢那些故事里的人和记忆,喜欢很多很多很多她不知道的事情,于是她相信了。他和她是一样的。只有同样的人才会在一起,只有同样的人才能在一起,据说是因为物以类聚,她想到这里笑了,这样算来他们岂不都是同类了?自己一直寻找的人不过就是同类,妖妖有点怀疑自己的智商了。
她想象着,犹豫着,倾听着。那些记
忆一闪即过,她喜欢那些故事,喜欢那些莫名其妙的美丽。她走过的大街小巷,穿过的酒吧长廊不过就是为了和他相遇,褐殇,这个比她大的男子。是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