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理解了么?”
“没有。”
“快乐很简单,可是每个人都在寻找。”
“你在找最初是么?”
“不是。”
“我在清醒地孤独。”
沐沐和他隔着一条长凳的对话让她想起了她和夏炎的故事。故事的最后就是掉进人海,穿进人群。恍然回头一个人都没有。
“他们呢?”
“他们很幸福。”
“你呢?”
“我也是。”沐沐说,“夜,你也应该幸福。”
“会的。”
梧桐树下了很多雨,很长很长的雨水把寂寞吞噬,他们抬起头,恍惚变成了一只树叶,不停地飞舞,飞舞,飞舞。没有季节地停下,撞碎了路过的行人。有一只树叶飘落在她的肩头,肩膀上有常常的暗影,影子是空空的黑色的寂寞。
她把记忆的留恋的全交给了西风,风中有来自远方的来自时空的味道的模糊的熟悉,她好像忽然想起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好像有人说话的声音,那种声音清晰透明地没有任何杂质,像天籁一样。不知不觉她唱起了歌,歌声中有一段长长长长的岁月的河。
羽毛在飞舞,小羽和夏炎,小容,像空气中透明的飞鸟在她的眼睛中深刻。她走进了心心的婚礼,心心把长长长长的婚纱留在了红色的地毯上,地毯上有幸福的笑声。
妖妖像妖精一样站在人群中,人群中她们两两相望。
一个玻璃杯轻轻碎掉,不知道是谁不小心把吵闹变成了寂静,周围的孩子在吵着欢笑,这是幸福的时刻,够筹交错,没有人知道,也没有
人听到那声破碎的声音。沐沐看着她幸福的模样,轻轻地笑了,她终于也拥有了她的依靠,会一直幸福下去的。会的。她笑了地苍白无力,好像是说服自己。时间翻过了一幕一幕的苍翠,青丝变成了白发,白发是红色的牵挂。树叶在外面轻轻地唱了起来,沙沙沙沙,落了很多很多零碎的遥远的牵挂。
妖妖看了看褐殇:“你都知道了?”她把眼睛故意瞪得很大。
我什么都不知道。
真的?
当然。 我发誓还不行么? 褐殇把她轻轻抱住。
酒席上有很多人,很多人组成了五颜六色的热闹,热闹地不知道该走向什么地方,她轻轻说,我站在喧嚣中,变成无异于世界的模样。这样很好,还有你在。
要有的温暖多少才能把所有的故事改写成美丽,她的眼睛变成了红色的蒲公英,悄悄悄悄地飞了很久,很久之后终于落在了地面,她记得褐殇带她看过的白色的蒲公英,那种漫天飞舞的决绝的勇气还有不知所踪的落地声。她隔着空气听到了一阵温暖的寒冷,来自陌生。
白色的童话在安徒生的世界里只有一阵纯白,结局被杜撰成没有颜色的话语,语言是没有结束的平行的交谈,谈话中有一阵急促的零碎和清醒的不交叉的过度,于是很多话变成沉默,只剩静静的凝视,凝视着彼此的幸福,幸福就成了无言。沐沐走进了人群,这是她们最后一次相见。相知相识的路,告别了一次一次的对不起之后,走进风雨中还有一把伞在盛开。
盛开的凋零的,都在轮回中变成了五彩的泡沫,盛开在她们的故事中央。漏洞被来来往往的行人填满。
妖妖站在花丛中把长发散开,清香的雾水把发梢打湿之后还有一阵一阵的笑声,她们还会再见,因为再见之后还有待续的情深意长的真切,她不要这样的无疾而终。
相处的时间总是太短暂,踏上不同的路程走进不同的人海,还有人在身边陪着的语言把眼泪变成蝴蝶。永恒是童话,没有人见过,却有人坚信着这样的美丽。如果所有的伤痕都变成了不同的故事。她们只要美丽的传奇,她知道她们会一起老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