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还不行。”柳如烟连连摇头，“我在修罗场看了你的出手，走的全是林梓枫形意路线。挂画也好，崩拳也罢，那都太刚。”
“你想啊，少林是刚猛一派的祖宗，若是与它以刚对刚，多半没有好果子吃，以上，我之拙见。”
遇到难解的题，学霸暂时陷入黯然。
柳如烟叹口气，端起碗筷和盆，自去厨房洗刷。
两分钟后，水声突然停止，那小姐姐似乎想起什么，从门口探出头来。
正遇到眼中闪着灵感的少年，二人心有灵犀、异口同声：
“太极！”
……
李愔急吼吼进了金吉拉，他要找太极新掌门陈厚泽。
机不可失，时不我待。送上门的机缘，不采补一下那才叫暴殄天物。
钧鼎山下，义门老宅，诊堂内。
谢药师的灵丹，陈继先的手段，真的唤醒了小道士勿念。
见到大踏步走入厅堂的李愔，勿念粲然一笑，牵动了刚缝合的创口，嘴角立马由向上改为向下。
“别动，躺平就好！”主神协助二伯将其按在病榻上，小心翼翼垫个枕头，“先说谁干的？”
小道士真的笑了，“不先问原由吗？万一是我惹的祸呢？”
“同样砍回一刀再问！”李愔霸气侧漏。
勿念笑出了泪花，不小心又疼了一下，呲牙咧嘴。
“不是刀，是剑！嘿嘿，心意收到，不枉我逃遁千里直接找你！”
“你真的去了蜀山？我听法盾说的。”
“如假包换，有剑仙的蜀山，确实专指瓦屋山。”小道士说起“剑仙”二字，依旧心驰神往，“我没找到剑仙，但找到了他们的剑冢。”
“那又是什么？羽化飞升前的埋剑之地？”
“非也非也。”勿念连连摇头，“剑仙这个仙字，也是夸张了些。泛指尚在人间纵横的绝世剑修，距离羽化还差那么一点点。”
也对，真若飞升了，人间也就没他什么事了。
李愔轻拍他的手腕，“先不说别的，到底是谁砍了你一剑？”
小道士将左手探到床沿，从散乱绷带中抽出一物，翠绿欲滴，吃力地举给李愔看。
“没孔的笛子？你是被它砍的？”后者难以置信，“我听国柱监护组分析，它不是凶器。”
勿念盯着自己手中这根竹棒，眼神爱恨交织。
“它的确不是凶器，它是凶宅！”
李愔惊得差点站起来，遂一把夺过竹棒，放出一线神识探查其内。
说来也起奇，这根竹棒内部并无邪灵附体，但有一丝飘渺笛声环绕，周而复始，连绵不绝。
他听不出是什么曲子，只觉得满腹忧思、胸怀期怨，似有哽咽在喉。不由自主随其旋律轻哼起来。
恰逢沈无双来收拾现场，抱着染血绷带正要离开，闻听此曲忍不住轻轻唱道：“凭阑半日独无言，依旧竹声新月似当年……咦？这等老成曲调，不适合你们少年心绪。”
李愔更奇，“二娘，您怎会晓得这首歌？”
沈无双索性站定，“我也年轻过，谁家少女不思忧？但这种‘借伤春以怀旧’的调调，唯暮壮之年可持，年轻人还是少听为妙。”
不等李愔追问，她已转身离开。
正遗憾间，忽闻屋角正用铜盆净手的陈继先轻诵道：
“风回小院庭芜绿，柳眼春相续。凭阑半日独无言，依旧竹声新月似当年。笙歌未散尊罍在，池面冰初解。烛明香暗画堂深，满鬓青霜残雪思难任，这就是完整的歌词。”
少年握着竹棒十分震惊，“怎么二伯您也……”
“我也年轻过。”陈家二伯转身望向他，用毛巾仔细擦手，“为了追求心爱之人，不背几首好词怎行？
这是李后主作品，他老人家一生不干正事，写的东西前期‘艳’，后期‘伤’。依我诊断，大概是肾亏所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