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黑衣人
夜晚总是宁静的，漆黑中归入一片虚无。虽然城镇的夜晚灯红如火不比白日冷清，但是在郊区却只有荒凉的草地和一眼望不到边的马路，远处机车奔驰时发动机的声音回荡在四周，冰冷之余凭添了一份紧迫感。
一支蜻蜓闯入到了马路上，歪歪扭扭的飞行着。忽然，一辆卡车驶来，那蜻蜓被卡车冲撞产生的气流推向一边，一时不稳在空打了几个转，然后撞在了迎面驶来的一辆中型客车的挡风玻璃上，啪一下成了肉泥，绿色的汁液溅了挡风玻璃一滩。
驾驶座上的尼克见了，一边骂了声：“该死。”一边用雨刷器扫清玻璃上的残留物。
这是一辆中型客车，疾驶在马路上。从车身陈旧的程度不难猜想这是一辆黑车，用来偷渡用的。
在这样的一个夜晚，这样一辆车承载着十几个粗布衣裳的流浪汉。对于那些因生活所迫没有身份证明不得不选择这种方法去城市淘金的人来说，在客车行驶的道路上，前方就是希望。等待他们的将是怎样的未来没人知道。但是眼下每个人心里同时默默祈祷快些到达目的地，千万不要出差错。因为一旦被巡警查到，不仅希望破灭，而且他们将会被刑事拘留。所以每个人都一脸木讷，沉重的气氛弥漫在整个车厢里。
客车又行驶了一会，尼克猛然见到前方不远处并排阻了几辆警车，几名边区巡警懒散的坐在车头上，一副等候多时的架子。
尼克见来了，又骂了一句该死，然后掉转车头缓缓的朝一边停靠下来。
这时，一名带着牛仔帽子的边区巡警手里领着来复枪走过来，拍着车门，拿手电筒照了照驾驶室，看了尼克一眼。说道：“好吧,瘪三尼克。”
“还真巧啊。你们从哪里来。”
尼克听罢鼻子差点没气歪，心想，你这分明是等候多时的架子，还问我真巧。心里骂哼哼的，嘴上忙客气道：“我去柯里纳钓鱼……”
那警员嘿笑一声，然后说道：“OK。让我看看你都钓到了什么？”说着打开车门，把尼克拽了出来。
尼克拉着一张老脸，年龄看上去四十多岁的他，都这么大的人了面对比自己小二十多岁的警员，颇为无奈。
两人来到车险后面，那名警员打开车门，用手电筒照了下，看到坐在车厢里挤得满满当当的流浪汉，年轻警员挑了挑眉头，说道：“我会把他们都送回去的。”然后说道：“全部下车站成一排，快点！”
车厢里的流浪汉们面面相视，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惊惧，看来希望破灭对一个人的打击挺大的。一行人陆续下了车站做一排。不敢吱声。此时刀板肉已由不得自己了。
警员看着那些流浪汉都下了车，然后扭头对尼克说道：“这些人你能赚到多少钱？一个人头一百还是两百？”
尼克抽了抽嘴角，只觉手脚冰冷，吓得差点魂飞魄散的感觉。
“留着这些钱请律师吧，你会用得到的。”警员哼笑一声。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机车声，一辆黑色轿车朝着这边驶来，缓缓的停靠在了路边，从里面走出两个黑衣人。清一色的黑色西服领带衬衫，不同的是一个年老一个壮年。两人下了车朝这边走来。为首的那中年黑衣人来到警员跟前。
“这些人交给我吧。”中年黑衣人说道。
“你是谁？”年轻巡警问道。
“移民局第六区……”中年黑衣人说道。
“移民局第六区？没听过……”年轻警员摆了摆手说道。
“是么。”中年黑衣人黑笑一声，扭头望向身后老年黑衣人，问道：“你赌那一个？”
老年黑衣人摇摇头，说道：“很难猜……”
中年黑衣人撇了撇嘴，扫了眼站成一排的流浪汉。然后走到他们身旁，用西班牙语问候着他们，大部分人都能听懂他说什么，随即点点头。当中年黑衣人走到一个体型胖大留着披肩散发的络腮胡子流浪汉的跟前时问了一句，见他不作回应，突然转了话语，说道：“我打碎你的脸如何？”
那流浪汉笑着点了点头，显然没弄明白中年黑衣人说的什么。
中年黑衣人笑了一下，不知道是因为流浪汉的回答可笑，还是因为找到了可疑人士高兴的。随后问道：“你长得真丑不是么？”
对方仍然笑着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