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计算代价,爱了就爱了
渐入深秋,万物都用自己的凋零表达了对秋天特有的感情,不是炽热,也不是热烈,而是难以名状的深沉。然后,把一切都扎进土里,等到来年再演绎新的生命的奇迹。绿色、淡黄色、深黄色、土黄色,这就是秋天的颜色,在成熟中一点点褪去,一点点换上属于自己的颜色,那些让人感觉有些萧瑟的颜色。
也许谁也不会想到,就在这萧瑟的秋风中蕴藏了太多的感动,在不经意间砰然心动,心里渐渐有了温暖的感觉,看见远方走来不知名的熟悉的陌生人,缘分就此不期而遇!
去三里屯购物的那天,稍阴的天空积满了厚厚的云层,每一朵都是那样深蓝,它们也像是匆匆的过客,根本不在任何人的头顶停留,就迅速飘走。小艾抬头看着自己头上那朵云,唯一在她的上空停留的那朵云,驻足欣赏。淡蓝色的,取代了高处云层给人的压抑感,仿佛这朵云中藏着曾经最纯真的记忆。整个深蓝色的幕布上,突然的淡蓝,就好像天空破了个洞,而洞中则装满了小艾所有的思绪和对未来美好的希翼。
“看什么呢?”阿玢不解地问。
“等着掉馅饼儿呢。”
“看来你是闻到浓浓的收获的气息了?”阿玢做了个鬼脸。“接着想你的大款吧,我去店里找春琪了。”说完,阿玢就跑开了。
春琪正在Esprit旗舰店里疯狂扫货。而这种活动缈子通常是不屑参与的,从她提的PRADA手提包就可以看出她的消费水平是怎样,即一切向奢侈品看齐。所以,她宁愿呆在自己的座驾里听着班得瑞的轻音乐享受偶尔没有下午茶的日子,亦或是听着范宗沛的大提琴声独自伤春悲秋。
这是背面的缈子。
正面的缈子出门只能打车,买衣服是美特斯邦威的,买裤子是真维斯的,买鞋子是森马的。路过那些所谓的奢侈品旗舰店时,只能驻足、张望,然后回头是无限的留恋,并在心里暗自记下自己看上的款式,等到背面时,自己好这样挥霍。
“人要拥有正面、背面。”这是金父告诉缈子的,说话的语气是异常的郑重其事。
任凭家里有好几辆陆虎、悍马,金父去单位上班时,开的永远是那辆破旧的广本,任凭他们在国外都拥有好几栋别墅,而常年累月住的不过是政府分的宿舍楼,两室一厅,统共60平米。
因为凭金父的工资,他只能达到这个消费水平。而多出来的部分,即便是他不说,审计机关的人也在拼命调查他。
所以,曾经一度金父恨透了广本公司。否则,他会装作向银行贷款一样,好歹给自己买一辆奥迪,也不用让自己的身体这么委屈。
缈子、金父、金母就过着这样的双面生活。
阿玢和小艾是不会对缈子的这些事情感兴趣的,即便是春琪感兴趣,也不太能弄懂那些官员耍的伎俩。阿玢和小艾更喜欢看Adidas别具风格的旗舰店,从此在心中深深烙下两个字“建筑”,这是她们之前所不明白的。
建筑并不等同于简单地造房子。造房子,人们用泥土、砖瓦、木材、石材建造一个空间供大家居住或保护个人的隐私,可是现如今的建筑早已超出小艾和阿玢的心中所想。且不说它是凝固的音乐,它是石头的史书,单看迪拜风中烛火大厦就足以让人震惊,那可真是一座舞蹈般的雕塑,更像是烛火在风中闪动。显然,这不是单纯的结构工程方面的问题,而早已上升到了一个美学的角度。要是阿玢和小艾看到了迪拜的大楼,真不知她们会做何感想。
进入一家店,走出来,再进入。阿玢和小艾重复着同样的动作,不是看不上里面的东西,而是隐隐的哀伤,生下来就注定的哀伤。
“哇,这个卡子也太贵了吧?啥东西做的,要600块?”阿玢一嗓子引得所有人纷纷回头。
“你就不能低调点儿,到这种地方也大吼大叫?”小艾生气地扯了扯阿玢的衣袖。“这个卡子不贵啊,我妈给我买的也都是这个价钱,有啥好奇怪的,至于这样吗?”小艾满脸的不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