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被成功撞了满怀
2007年,大一下半学期开学了。
学校有些“倒行逆施”地组织同学们全体换宿舍,以便翻新这栋宿舍楼留给下一届的新生。累死累活整整一天,到晚上整个学校已成一座空城,全体师生集体给学校来了个“空城计”。大家分别以宿舍为单位进行会餐,不管是宿舍成员换了的,还是没换的,理由均为:乔迁新居,恭贺新禧。
看着小艾在KTV里半死不活地唱着《弱水三千》,简直糟蹋了一首好歌,时而还学着其他明星的样子来一句:“我看不见你们舞动的双手,来点儿掌声!”阿玢整个人也就跟着坐立不安。“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美丽的意境在小艾的口中荡然无存,要是写这句话的高鹗先生在世,估计会比阿玢还坐立不安。
“‘我看不见你们舞动的双手?’你瞪眼瞎啊?!”春琪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说出这样恶毒的语句。
“就是,就是。还‘来点儿掌声。’一直鼓着呢,你聋啊!”缈子也随声附和了一句,同时又在心里感叹着:“还真是最毒妇人心哪!如今,且还都不是妇人,就这般恶毒;等到将来真结婚、生子后成为妇人,那还指不定有多恶毒呢。”
周传雄笔下描写等待恋人时的凄凉,无奈和坚定被小艾唱的全然不在,偏偏又没眼色地来了一句:“把你们热情的双手都举起来!”
阿玢终于忍耐不了了,“‘举起双手’?你是中国人没错,可我们也不是日本人呀,用得着举双手投降吗?”阿玢悄声的一句话,同时引来了缈子和春琪“雷鸣”般的掌声。条件反射,小艾一听,也唱得更加投入,动感情了。
“对了,你说寒假在画《黑土》,怎么这么突然呀?”
“没为什么,情到深处,自然就想画了呗。”阿玢喝了口饮料,眼前是自己吐出的烟雾,迷迷蒙蒙地看不清眼前的事物,遮住了舞台上唱歌的小艾,也遮住了阿玢对未来的思考和对过去的回忆。
寒假时,每次和那些二道贩子斤斤计较后,阿玢就开始认真地想过自己老了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最初生下来时,河流狭窄浅显,静静流淌;求学阶段,河流又开始奔腾于岩石之间,最后在高崖处飞流而下。
阿玢曾经很清楚地想到自己老了是什么样子。河流也就越流越宽了,河岸逐渐退去,河水变得平稳;最终,悄然融入大海。没干过什么轰轰烈烈的事儿,更没有人去用笔诠释她的生活。莫名的可悲感涌上心头,突然,她觉得自己该做些什么了。阿玢向来雷厉风行,做事情也绝不拖泥带水,当她决定自己要做些什么的时候,就会立刻付诸行动了。
缈子没问出个所以然,但是也不想再追问下去,摆摆手作罢。“估计寒假回去不看《推理》改看《三国演义》了。我问个问题,竟然还给装深沉,玩儿起了心理战术,让我去猜你是怎么想的。当自己是诸葛亮啊?!三国离现在都1700多年了,你还学诸葛亮,严重落伍了吧?!”
“就是,最次也得是弗洛伊德呀,心理学嘛。例如本我、自我、超我之类的……”春琪也“添油加醋”,撺掇阿玢去了解这位现代心理学发展中极富影响力的人物。
“研究心理学?我还是研究毒物学吧。今年寒假真是花了很大的功夫在毒物学的研究上面。”
“毒物学?砷?氰化物?”春琪首先想到了那些在高中时耳熟能详,做实验时老师强调了很多遍的碰不得的化学药品。
“只是常见的食物中毒,比如菜豆,苦杏仁什么的。”阿玢神情平静依旧,心里却波澜壮阔。寒假期间村口张大爷家的儿媳妇就应忍受不了家庭暴力而选择自杀。农村的妇女首选的自杀药物是敌敌畏,而白领女性则多选安眠药。自杀当不是什么值得高声宣扬的事儿,只是两者之间在无形中还是行程了鲜明的对比,安眠药较敌敌畏而言,其痛苦程度相对较小。由于知识的缺乏,连死也是如此的悲壮,阿玢在心里也默默感叹着无知的可悲。
“什么,菜豆?咱们平时可经常在食堂吃菜豆,也没见中毒呀?”缈子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