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肯·斯蒂文斯进来了,然后是帕姆·伯里斯和她的当事人德尔文·哈维,然后是贝琪·哈维,陪同她的是她的新律师,一个叫安吉拉·穆林斯的女人,我觉得她差不多40岁吧,我感觉她有点冷。话虽这么说,但我也知道自己对她的感受是不客观的。对我来说,她主要并且显然是在这个场合中取代我父亲的人,因此她呈现给我的是一种惊异和悲伤的感受,而不是一个人。至于德尔文和贝琪·哈维,在我看来他们俩没什么变化,虽然两人都瘦了一点,而且都有一种很少见到阳光的人脸上那种黄疸似的苍白。
上午9点开庭时,旁听席上已经坐满了人——每张长凳都坐满了,还有更多的人站在后面,我们所有人都准备听玛丽·安·拉斯穆森法官对这一可怕、悲惨、令人愤怒的案件的看法。她从眼镜上方望着我们,说:“我认为,在这场审讯的某个时刻,我们每个人、所有人都感到震惊,感到说不出话,感到不可理喻。我完全不知道该如何理解。这不属于经常与虐待杀人案件有关的精神疾病或药物滥用问题,也不属于酒精或其他任何因素导致的问题。是别的东西。在我看来,这是一种恶——一种佯装成更高的道德、更优越甚至是最高道德的恶。德尔文和贝琪·哈维,你们不是受害者,在这里,你们是行凶者。然而,我没有看到你们有丝毫的悔意,一丁点儿也没有,只有更多的执迷不悟。在你们的头脑里,你们仍然是对的,你们仍然是并且将一直是对的。发生了什么并不重要,你们永远是对的。我要告诉你们一些事。我要告诉你们,这个判决不是为了什么。第一,不是为了威慑,完全不是。没有人会因为我即将对你们的恶行做出的判决而受到威慑,不会的。还是会有人认为自己做得对,就像你们两个人认为自己是对的一样,他们也会因此而继续做坏事。第二,不是为了改过,因为我不相信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会改过。你们太相信自己了,不可能改过自新。你们有百分之一百的信心,坚信自己没有犯罪,坚信法律系统、治安官办公室、儿童保护服务中心和其他所有人一起设计了一个很大的阴谋,目的是把你们拉下马。你们就是这么想的,并且会一直这么想。你们将始终看到一个被误导的、错误的世界,因为这个世界与你们的观点不一致,这就没有了改过的基础。所以,那么,判决是为了什么呢?对贝琪和德尔文·哈维的判决,是一种谴责,是一种共同道德观的表达,而你们用行动藐视和否认了这种道德观。你们在这里受到谴责。你们生活的社会正在向你们传递一个信息,也在向这个社会自身传递一个信息,提醒它遵守行为准则,并确认自己的愿景。所以你们在这里受到谴责,同时,同样重要的是,我要通过对你们的判决,承认受害者的生命非常重要,在价值上等同于任何一个生命,不可以被随意剥夺,社会会介入进来,说:‘绝对不行,如果你们这样做,你们必须付出代价。’因此,你们将要付出代价。我判处你,德尔文·哈维,在华盛顿州的监狱中服刑三十七年,然后才能被释放;我判处你,贝琪·哈维,也是在华盛顿州的监狱中服刑三十七年,然后才能被释放。这是我权限内能够判处的最高刑期,我决定充分利用这个权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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