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啊……
为什么要为他做到这个份上啊……
盛晚辞慢慢地坐了起来,看向他们,问道:“是不是,一定,需要有关系?”
他们两人都被他的突然坐起吓了一跳,与他对视半晌后才颔首。
旋即,夏恬愣了愣,脸色突然变得极度不可思议。
“你……你不会已经跟他……”
盛晚辞苍白的脸上扬起一抹笑容,没有说话。
夏恬瞪大了眼睛,嘴唇颤动了两下,最后自言自语地说道:“我c,我c,真的c了!我还以为你们还在暧昧期,蜜里调油的那种……”
*
一个月后,他走出了那座军医院,大街上已经不再是当初刚来时的混乱,也不再是当初那样的萧条,甚至有很多商铺都已经重新开了门,做起了生意。
他看着这恢复了正常秩序的城市,突然就很难受。
当时顾朝思劝他别来,他不听,现在倒还真的希望他从没来过这里,尽管他们可能不会确立关系,不会在一起,甚至还是当初的对立状态,但是起码他不会有事,他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高高在上的元帅。
一件衣服自背后盖了上来,盛晚辞愣了愣,回头看去,看见夏恬一脸嫌弃地看着他,说道:“你这身体现在太虚了,能不能自己注意着点啊,真让人操心。”
尽管是这么嫌弃的话语,但是他还是感到心里一暖。
盛晚辞指了指那边,问道:“那边,是我们之前大本营的位置吧?”
夏恬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看,回道:“没错,后来拆了,改造成了一个临时的救治所,注射免费疫苗,现在也依旧每天络绎不绝,这场风波要想全部停息,至少还需要半年。”
盛晚辞想了想,看来他们是把最好的医疗资源都给了自己,所以他才能恢复得这么快。
“莫林溪说等下想见你一面,让你等一等他再走。”
这期间他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顾朝思不在了,所有的压力一下子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今天他还是一样的忙,他在树下等了很久,还是没有等到对方的身影。
他在不知名的树下站着,站着站着,等着等着,然后他对夏恬说:“你先去,我再等等。”
夏恬看着他,点了点头。
他倚着树,看向远方,风吹过林梢,吹乱了他的发梢。
有人从背后拍了拍他的肩。
盛晚辞头也不回地说:“林溪哥,你可真让我好等。”
背后传来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说道:“你还这么叫他,不怕我吃醋吗?”
盛晚辞趔趄了一下,愣在了原地,肩膀擦过树干。这声音百转千回,曾经无数次出现过在他的梦中。
他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
他猛地回头,那个魂牵梦绕的人就站在他的身后。那人褪下了军装,一袭普通的t恤衫,简单的裤子,戴着一顶鸭舌帽,戴着一个口罩。
尽管风格大变,脸被挡了大半,但是他还是能一眼就看出他是谁。
在那一刻,他竟然不想哭了,他想笑,他哭着笑。
他笑着啜泣道:“你,你怎么,走了这种嘻哈风啊?”
顾朝思的眼睛很亮,看着他的时候,眼睛就更亮了,眼里像是有星辰。
他道:“帅吗?”
盛晚辞扑哧一声,笑着道:“帅,帅死了,我是不是又出现幻觉了,我不是出院了吗。为什么还会看见你啊,好真啊,我能摸摸你吗,每次都好想摸摸你,但是每次都摸不到,我好累啊,你能不能不要走了……不对,应该是我能不能不要醒了……”
就在他语无伦次的时候,顾朝思一把抓起了他的手,伸进了自己的衣服里,皮肤接触到了他的皮肉,微凉。
盛晚辞的手僵住了,他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人,失声道:“你,你是真的?你真的是真的吗?”
顾朝思抿了抿唇,调侃道:“如假包换,任你摸,摸一辈子都可以。”
于是盛晚辞的手没忍住,迅速地摸了一把,但是却摸到了一道狰狞的、凸起的痕迹。
顾朝思显然也感觉到了,笑容有一瞬间的凝滞,然后继续抓着他的手往上走,“来,继续往上,上面更好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