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他就拼命用尽全身力气去推开身上的男人,对方其实也没伸舌头,只是触碰到了唇,但是他就是接受不了。
盛晚辞拼命地用手背擦拭嘴唇,直把嘴唇都揉搓得红肿起来,殊不知这样反而更加诱人了。
盛晚辞只知道,不是他喜欢的人,他不能接受跟对方接吻,这是他的底线。
男人似乎也没想到他能突然爆发出这么大的力气,摔的坐在了地上,沾了一屁股的土。
擦完了嘴,盛晚辞这才开始问罪:“你干什么?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吗?我讨厌跟别人有太过亲密的接触。”
等他说完这句话之后,他突然觉得这句话有点耳熟,似乎在哪儿听过。旋即他又想起,是第一次被莫林溪救了的时候,在别院,他看着对面的正院,对他说的话。
“尽量不要靠近那边,元帅不喜欢与人亲近。”
可是有些事情,不是他想避,就能避开的啊……
他由对元帅的崇拜到厌恶再到心动最后发展到现在的不知所措,冥冥之中,他们就像牵线木偶一样,被背后的人操纵在手里。
即使他们任何一方想要退避,远离,就会被扯回去,又被迫的纠缠在一起。
老实说,在战舰上顾朝思给他礼物乞求得到他的原谅时,他真的很心动,可谁又能保证这不是元帅的一时兴起呢?
自己于他,就像一个可有可无的人,因为一纸婚书被迫绑定在了一起,无聊的时候把他捧在手心宠,等到了该出门了,要迎接别人的目光了,他就成了臭水沟里的死老鼠,恨不得赶紧远离。
顾朝思一定觉得自己远远配不上他,能跟他结婚已经是感恩戴德祖上冒青烟了,你为什么还要闹?为什么还不能乖乖的听话?
而战舰上昙花一现的温柔,应该也只是因为家养的宠物跑了,他元帅大人掌控欲发作,想要抓回去罢了。
男人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默默地蹲在了一边添柴。
不一会儿,火又旺了起来。
由于刚才的尴尬,盛晚辞再也没开口,两人彻底的没话说了,夜晚的雨林显得更加的静谧与幽森。
他揉了揉眼睛,也不知道多久能恢复清明,亦或是就这么半瞎了。
总而言之,他不开口,对方就再没转过身,但总归也听了他的话,整夜都没有离开过,一直守着他。
“如果你是顾朝思,那该多好啊……”
他看着那边的朦胧,困意涌上了心头,眼睛渐渐地合了起来。
男人似乎听到了他的话,慢慢地转过了头,看了他一眼,眼睛里是看不懂的情绪。
既然明着来不行,那就暗着来,总有一天,对方会重新接受他。
顾朝思默默给自己打气,然后继续研究手中的戒指,凭着记忆慢慢地在脑中计算着尺寸。
好像,大了一点,先记着,回去再重新定制。
再回头一看,那人已经毫无防备的睡着了。
“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你个坏家伙。”顾朝思摇了摇头,认命地站了起来,为他披上了自己的衣服。
看着盛晚辞的睡颜,呆呆的,皱着眉头,似乎做了噩梦,他便轻抚其上,让他好受一些。
弄完了一切之后,他正想回到自己的位置,又回头看了看,内心突然又起了波动。
好想,做点什么……
反正他睡着了,不会知道的……
想着想着,身体已经比脑子要成熟,掀开了一点点衣服,把他的右手取了出来,看着上面被他拍打的痕迹,又生气又心疼的抚摸着。
“先是一口一个林溪哥,现在又来个夏恬,你怎么就这么招男人啊?”似乎没发现自己正在吃醋的元帅大人凶巴巴的骂着面前本该属于自己的小娇妻。
“我知道我不够温柔,不够体贴,老是冷着一张脸,老是凶你,还打你……咳,我确实刚开始的时候对你没感觉,甚至觉得你跟别的omega一样,娇滴滴的,烦人。”
“所以我一点儿都不想跟你扯上关系,即使我确实被你的信息素吸引了,但我还是不想靠近你。”
omega是脆弱且长情的生物,没有做好一辈子对他好的准备,就不要轻易触碰。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做出这些鲁莽而又粗劣的事来,阿辞,你怪我,是应该的。”
“从前我犹豫,现在我不想犹豫了。”
他把被对方拒绝了的戒指重新给他戴上,神圣而庄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