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他们的人已经过了闸道口,正在跟守关的人交洽,很快他们就反应了过来,连通一气,想要拦下他们。
就在空中的拦截网快要形成的时候,顾朝思操控着战舰用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冲了出去——
*
接连进行了五个空间跳跃,直到后面再没有了追兵,他们才终于放下了警惕,恢复了无人驾驶。
顾朝思手上的伤口已经被他消过毒包扎好了,享受到了来自小娇妻的服务,他心内是暗爽的。
苦肉计依旧那么好用。
他没准还可以继续得寸进尺一些……
“想什么呢?口水擦一擦。”他嘴上虽然在骂着,可是心里的心疼从未停止过。那道如沟壑般深的伤口虽然伤在他的手上,却也同时伤在了他的心中。
“别看了,再看它也不能开出花儿来。”看着一脸心疼样的盛晚辞,他体会到了许久未曾体验过的被人关心的感觉。
“不过你要是真心疼我,可以亲亲我……”
话音刚落,顾朝思就感觉到手臂上痒痒的,他一看,只见盛晚辞伏着身子,头埋了下来,一寸一寸轻柔地亲他包扎好的伤口。
他的心何尝不是肉做的?一下一下的,带着怜惜,带着斥责,带着爱意,吻在了他的心头。
顾朝思咽了咽唾液,有些难耐地说道:“你再这样,我会忍不住的。”
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他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对他而言都是致命的毒药,一沾就上瘾,再也戒不掉。
从头到尾,他把整道伤口都隔着纱布亲了一遍,然后媚眼如丝地回望着他:“忍不住就对了,就是要你忍不住,做错了事情就要惩罚,这可是你教我的,这就是我对你的惩罚。”
顾朝思看着他的脸,忍不住道:“我是手伤了,又不是下面伤了,等会儿误伤你怎么办呢?”
盛晚辞眉头一挑:“你尽管试试。”
他缩了回去,伸了个懒腰,大大叹了一声:“真没意思,我怎么这么可怜呢,又出血又出力,结果赔了夫人又折兵,连亲热都不让我亲热了。”
盛晚辞:“呵呵,你再bb今晚连床都别上了。”
顾朝思:“别呀。”
事实证明,小白兔还是玩不过大灰狼的深沉心机。
吃饭的时候,他张开嘴,指着自己的嘴巴,笑得一脸阴险。
“我伤的可是右手,宝贝儿你真的不喂喂我吗?”
于是盛晚辞果断给了他一把勺子。
洗澡的时候,他又开始作妖。
“宝贝儿,我这衣服怎么脱不下来啊……”
“宝贝儿,这水淋到我的伤口了……”
“宝贝儿……”
盛晚辞无时无刻不在心里对自己说,忍耐忍耐,他是因为自己才受伤的,他现在是个病人,他现在身残志坚,要大度一点,要原谅他……
然而……当对方故意把水淋到他的身上,白色衣服瞬间变透了之后,他终于爆发了!
“顾朝思你丫的别得寸进尺啊!”
他被盛晚辞突然一吼,表情稍微愣了一下,然后默不作声地把水重新淋回自己的身上,任由那水淋过自己的身体,包括那条伤了的手臂。
盛晚辞看见立马把他那只手抬起,“你干什么?!在这里伤口感染的话去哪里找个医生给你治啊?”
他淡淡地说道:“没事,没那么娇气,这样的伤口我早就习惯了。”
“你现在是在跟我赌气吗?”盛晚辞垂着眸,让人看不太清楚他的表情。
顾朝思否认道:“没有。”
“那如果我说,一看见它,我就快心痛死了,你还会想利用它来折磨我吗?”
淅淅沥沥的水在地板上不断流淌着,他们沉默着,过了一会儿,顾朝思默默地把那只受伤的手放在了身后,放在了他看不见的地方,然后对他说道:“我没骗你,我真的已经习惯了,所以你不要难过,也不要自责了好不好?”
盛晚辞一拳捶在了他的胸口,“也不知道到底是我傻还是你傻。”
他浅笑:“是我傻。”
他们的视线重新汇聚到了一起,盛晚辞嘴唇刚动了动,话还没说出口,就感觉到整个舰身突然剧烈的晃动了一下,像地震一样。
顾朝思一把就把他拉到了怀里,也顾不得自己把他衣服弄得更湿了,浴室里的瓶瓶罐罐都随着这一阵猛烈的颤动而摔得满地都是,噼里啪啦的都砸在了他的背上。
盛晚辞在他怀里把头稍微拱了点出来,问他:“怎么回事?我们是撞到什么东西了吗?”
他隔着墙看着外面,视线似乎穿越了厚厚的舰身一样,淡色的唇翕动:“有人在攻击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