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的意思不只是让她在休息的这段时间不去上班,是完全不想她再回那个单位了。文珈罗想到自己还和人有同居之约,就摇了摇头:“等好了我还是要回去上班的。”
“你怎么这么固执……”罗琳伊红了眼圈,“我……听你奶奶说了。不管你喜欢的人是谁,你可以告诉妈妈啊。你解决不了的,妈妈可以帮你。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只要你好就可以了。可千万别再折腾自己了……”
文珈罗怔怔地听着,微微笑了笑。笑容牵动了伤口,所以就又有些扭曲:“妈……我会告诉你的,到时候你要记得帮我。”
“那是肯定的。”罗琳伊端着鸡蛋羹,“咱们再吃几口行不?”
如果一场车祸,可以换回绝对的支持和帮忙,听起来似乎是很划算的事情。文珈罗艰难地吞咽着香嫩的蛋羹,忍不住这样想。
可是,为什么每次醒来都没有看到那个女人呢,还是说她来的时候自己都在睡觉,被她看到这么狼狈的模样,那个人应该只会很心疼吧……
鸡蛋羹滑入胃里暖暖的,又仿佛放了安眠药,使她的眼皮子一个劲地沉重下去,文珈罗又进入了她昏昏欲睡的状态。
等她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床边只有一个人。
文宝华一直愣愣地看着病**的堂妹,还想不通为什么她和十七两个人会出现在那条公路上,又怎么出得车祸的。
她觉得怪怪的。
很快,她更加觉得怪了。文珈罗醒过来一看到她,第一句问得就是她还好吗?
本能的知道她问得是徐时萋,文宝华定定地说,昨天刚做完手术。
哦。文珈罗闭了闭眼,随时睁开,手术?
文宝华垂下了眼睛,脸上有点苦涩,嗯,是……声带修补术。
文珈罗瞪着眼睛,一眨不眨的,很快就感到酸涩了。她不明白文宝华在说什么。不是说那女人只是轻微的脑震荡吗,又怎么会做个声带修补术?那修补的是什么,是徐时萋的声音吗……
文珈罗突然之间就喘了起来。起初只像是多走了一点路,很快就如同奔跑了二万五千里,像是只剩下半口呼吸了。
“珈罗,你怎么了?”文宝华被她吓到了,忙伸手想替她抚顺呼吸,但又怕弄疼她,就把手抬在那不知如何是好。
文珈罗没打点滴的那只手猛地抓住了她:“你是说,她……伤到声带了?”
文宝华咬了咬牙,眼睛里也浮起些水气,点了点头:“被玻璃碎片割伤了喉咙,声带受到了……损伤。”她看堂妹颓然松开了她的手,面如死灰一般的难看,心里也纠结在了一起。动过了手术,即使恢复得再好,也难回到百分之百的天然状态,一想到徐时萋那么美的嗓子可能永远都将失去,她就只能借用医生安慰徐家人的话来安慰堂妹,“好在没有伤到颈动脉,不然后果……”
文珈罗僵硬地躺在**,已经连死的心都有了。她怎么那么天真,还以为车祸说不定是件很划算的事情。她怎么只想到自己,却忘了另一个人可能会受到更大的伤害。
断了的肋骨经过调养可以长好,而被修复了的嗓子还能发出令人惊艳的声音吗?她怎么能够让徐时萋失去那样的嗓子,她一直都知道徐时萋为了保护自己的嗓子不吃冰的,不吃辣的,虽然嘴巴上不说,其实看重的不得了。
“我要见她……”文珈罗喃喃地说。
“你不能动。”文宝华伸手轻轻抵着她的肩。
“我必须见她……”文珈罗看着她,固执的。
文宝华沉默了一下:“你不能动,如果你一定要见的话,我带她来见你。”
文珈罗闭了闭眼,瓮声瓮气地说:“那不用了,等我能动了,我去见她。”
“珈罗,”文宝华忍不住问,“那天你们怎么会开车到那里去?”
出了交通事故,交警是要做记录的,文珈罗不知道徐时萋有没有被询问,她是肯定不会受到打扰的。又大概她家把徐时萋也保了下来,大家就都还不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想睡了。”文珈罗侧过了头,不再说话。眼泪流进嘴里很咸,心里却更加的苦,她恨不得把自己的肋骨全部捏碎,如果可以代替那个人的嗓子的话。
文宝华隐约看到了那水迹,脑子里还茫然的,她想起了自己去看十七时的情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