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着话的时候徐时萋才知道文珈罗是在给宝华打电话的时候听她想吃以前带过回来的慕斯蛋糕,所以才提前下了班赶回来的,难怪看起来有些累。
三个人坐在那的时候,大多数是文宝华在说话,可能是一个人确实太寂寞了,所以她说个不停。夏邦的妈妈听说儿媳妇怀孕了就想过来照顾她,夏邦也觉得自己没有太多时间陪她,所以就询问她的意见。宝华却觉得老人家千里迢迢的不容易,生活习性又有些不一样,怕到时候相处不来。何况这个小家是她和夏邦的,私心里她是不希望有人过长时间的介入,哪怕是自己的婆婆。
夏邦一向很听她的话,这一回也就回绝了他妈,只是还是有一点掩不住的沉默。
徐时萋听到这里笑着说婆婆和儿媳妇是这世间最难相处的关系,你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没必要为这个郁闷。
文宝华无奈地说这也是结了婚才知道的事,等你以后就知道了。
所以说我干嘛要让自己去烦恼这个,一个人不是挺好的。说这话的时候徐时萋知道文珈罗正目不转睛看着自己。她有一点无奈,想着还是以前好,没有人知道她的底细,不清楚她的话里到底是什么含意,没有撕破的面具是万无一失的,如今却像被捅破了洞,到处都在漏风,凉飕飕的。
虽然在报怨着,可是当夏邦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宝华的脸上还是绽放着欣喜,然后走到一旁去接电话。
徐时萋开始吃零食,什么这个梅那个梅,有酸的有咸的,直让她的脸略微扭曲着,暗想果然孕妇的口味是奇怪的。
“你家还在卖粥吗?”
啊?徐时萋抬头。
“明天去还能吃到粥吗?”文珈罗换了种方式问。
“有的。”徐时萋吐了梅子核,“……今天好像还蒸了黄金糕,要吃吗?”
“好。”文珈罗点头,把第二天的早餐就定下来了。
一会后文宝华打完电话,像是很满足似的,开始打起了哈欠,昏昏欲睡了。文珈罗又叮嘱了几句电话也不要打太多,手机最好不用,装个座机算了这样的话,然后就拉着徐时萋走了。
“你怎么好像挺懂的。”下楼的时候徐时萋笑她。
“那可是得叫我阿姨的,”文珈罗拎着车钥匙,唇边有一抹笑,“比你这个干妈可要亲了。”
徐时萋气得瞪了她一眼,倒也觉得她们虽然不是亲姊妹,却比别人家的更亲近些。
上了车后,文珈罗从后座提了个小盒子丢给她,打开一看是和宝华吃的同一款的慕斯蛋糕,上面一圈草莓,看着就觉得香甜。徐时萋看了看后面,还有几盒,不由挑了挑眉:“你怎么突然变成大胃王了?”
“那是带给我奶奶吃的。”文珈罗发动车子,“她最近睡眠不太好,胃口就跟着不行了。”
“那我可不能吃。”徐时萋立即转头要放回去。
文珈罗单手拉了她一把:“得了,不少这一口。”
徐时萋这才乖乖地坐好。可是她没有立即吃,坐在文珈罗的车里悠闲地吃蛋糕这事怎么都觉得有点违和感。想了一下她才恍然大悟,好像有点指使女孩的意思。这么想着时她又突然发现好像自己已经习惯了让文珈罗送她。这回也是问都没问,文珈罗直接把她送到了店门口,然后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她站在门口有一会儿,才笑了笑回到店里。
把蛋糕留给偏爱吃甜食的妈,徐时萋转到厨房里确认了一下明天上午确实会有她提供给文珈罗的菜单,然后就回去了。
第二天是电话铃把她吵醒的。大冬天的,谁也不愿意从被子里爬起来。徐时萋这个人个人习性什么都好,就是睡觉时睡着睡着就把自己藏在被子里了,外面看上去除了一团东西,是辨认不出头脚方向的。
徐时萋千辛万苦地扒拉开被子把头拱出去,伸手摸到了手机。
“喂……”一大早的声音有一点哑,哑里面还带着一点绵长的回音似的。
“……是我。”
徐时萋定了定神,看了手机一眼:“文珈罗,现在才几点啊?”
“七点,”那边顿了顿,“你不是说早餐要七点到九点吃……”
徐时萋忍了忍:“我的意思是说七点可以,八点也可以,其实九点零一分也没多大区别。”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快点,我在你们店门口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