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春暖花开
文昱跟在文珈罗身后进了包厢。
今天他回老宅吃完了饭准备走的时候,见珈罗百无聊赖地在看电视。对于这个妹妹的安静他有种不忍心。年纪轻轻的,除了窝在家里也不知道上哪去消遣消遣。于是他开始游说珈罗出去。在遭到拒绝之后,家里的一把手发话了。
“出去玩玩吧,不要跟我们老年人一样没了朝气。”
得了奶奶的命令,文珈罗这才起了身。
文昱平时有一帮胡朋狗友凑一块玩,但他是决计不会带妹妹去那些乌烟瘴气的地方,所以最后选了自家开的酒吧,总应该算是个既有朝气又有人气的地方吧。
进了酒吧才知道宝华原来也在这,还有她的那帮同学。因为这里是宝华她们定点的聚会场所,文昱早就和她的这些同学们喝过许多次酒了。今天他带着个妹妹反正也不能去哪,不如干脆和他们喝酒去,顺便把一时兄长情兴起之下带出来的珈罗交给宝华,他就完成任务可以玩点别的了。
文昱打定主意后寻了过去,而文珈罗反正在哪都一样,也跟上去了。这家酒吧其实说来还是开明的奶奶授意二伯开的,其目的非常简单,就是为了孩子们有个安全可靠的娱乐场所。所以这家酒吧她也不陌生,但因为太干净了,有时候也就无趣了。只有堂姐喜欢这里的环境,既安静又安全。
包厢的门是关上的,隔音做得太好也不知道里面在玩什么。文昱拨了宝华的电话,然后刚见到人还没说什么,珈罗就像被勾了魂一样推了门进去——当然这形容的有一点夸张,他进去后并没有看到妹妹露出什么特别面孔,只是显现出一点微微的失望。
“刚才那歌谁唱的?”文昱奇问,有点儿可惜,“啧,只听到了一点儿。”
“你见过的,去老宅里吃过饭。”文宝华关上门,笑着说。
包厢里已经发现又进来了人,都不陌生,就把文昱拉走先喝上酒再说。
徐时萋丢了话筒就找水喝去了,她不喝加了冰的水,即使在夏天她也是不喝的。况小安已经蹦跳着到了她身旁,直说结婚的时候一定要请她献唱,她还一定要接到捧花,还要如何如何。
徐时萋只得无奈地应着,然后也看到了刚进来的人。
包厢里打着昏暗的光,那个女孩尖瘦的下巴这回藏在一堆毛领里,依然是冷淡的神情,坐在那儿无缘无故就有被孤立起来的错觉。她眼尖的看到女孩伸手去拿杯子,还一个劲地往里面加冰块,虽然明明和她没什么关系,但她还是没忍得住走了过去。
“别喝。”徐时萋夺下文珈罗手里的杯子,顺势坐在她身旁,“你怎么来了?”
文珈罗进来后才发现很热,空调不知道开得多高。大家都脱了外套,唯独她还裹得严实。她知道自己太瘦了,虽然怕冷,却也还是喜欢冬天,她喜欢脸颊靠着毛绒绒的感觉,很实在很温暖。很热,但她还是不动声色地坐着不想脱外套,于是找了点凉的东西想喝,可是竟然被人劈头抢走了。
她冷冷地看着徐时萋:“你还真管上我了?”
“你如果想半夜三更胃抽筋到痛不欲生,那随便。”徐时萋微微皱眉。
文珈罗顿了顿,只好脱了外套。
徐时萋就看到女孩里面只穿了一件咖啡色的套衫,还是大V领的,露出分外立体的锁骨。这线衫的长袖是微喇的,有一条优美的弧线,有些水袖的意味。她伸手去拿别的杯子,晃出一小截手腕,像一段脆弱的玉不堪轻折;而那手指在蓝色玻璃杯上则显得越发纤细修长,也许握住的时候却是一捏就碎的。
女孩似乎注意到了她的目光,略微迷惑地偏过头来看她。徐时萋定了定神,低头抿了一口才发现唇齿生寒。她忙放下杯子,然后尽量自然地起身去与别人说话。
明明还可以承受寂寞,决定一直一个人生活。也许是这灯光太晦暗不清,也许是刚才的那首歌也略暖了心尖,所以此刻看什么都更容易动心,不然怎么可能饥不择食地觉得那女孩瘦得也挺有种病态的风情?
可是,那绝对是与自己无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