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侧身躲开的同时,流云在这一边抢先一步碰到我的肩处,眼看就将我搂带过去,冷裴狐闪电般出手阻了他。
两人的手就在我眼前一推一拿一抓一挪的打开了。
我终于抓不住了被子,力气比不过他们,被子刷的一下被撕开了两半。
流云看到我的身体,愣在了那里。
我知道,青青紫紫的是不好看。
他看着我的眼神很复杂,让人纠心。我正想着我是不是要说点什么,流云的手一动,一巴掌狠狠的朝冷裴狐脸上打去,冷裴狐竟然没有躲,老老实实的吃下了这一巴掌,流云的力道很重,他的嘴角都流出了血来。
“你敢碰他?你有什么资格去碰他?”流云的衣带发丝无风自动,显然是快气疯了。
我垂着头,颤抖着双手拉过掉落一边的衣服给自己穿上,衣结却是打了好久也没有系好。
武侠电视或中经常说到一种杀气,那时做为杀手时,有时也能感受到对方压迫性的气息,但那相对来说,只是一种气势而已。
如今碰到的却是真正的高手所散发的杀气,室内的温度都降低了好多,那种气势,排山倒海的涌来,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冷汗直流。就连动作都是那样的僵硬
冷裴狐沉默不语,我继续与衣带做斗争,然后便感到那气势微散去了一些,一双手出现在我的视线中,轻柔的为我系上了衣带。
我往后缩了缩,流云却强行将我拉到了他怀里,完全无视冷裴狐的带着我朝门口走去。“我们回家。”
“慢着。”冷裴狐冰冷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我心中猛打了个机灵,抓住流云的手就加快了步伐。“爹爹,快走,此地不可久留!他们有埋伏!”
身后衣袂响动,眼前一花,冷裴狐已经拦在了我们面前,“榛儿,你要离开我?”
我微低着头,心中有一个声音在对自己说,不能看他眼睛,不能看。“不要说得这么暧昧,我们是敌人。冷裴狐,你已经赢了一小半了,利用我把我爹引到了空门。能让你得逞,是我的错,但我不会让这个错误再犯下去了。”
冷裴狐轻笑出声,“榛儿,你在害怕你爹。”
我咬唇不做答,倒是流云牵着我的手紧了紧。
“你若不害怕,为什么身体会发抖?虽然很微小,但我看出来了。榛儿,不要忘了你的病,留在我身边才是最好的。”
“你闭嘴。”流云伸手将我护在身后,冷冷说道。我感到了他的掌心有着气流在翻动。
“夕,下个月是我生辰,难道你又想失约食言吗?”
我浑身一震,抬头看向冷裴狐。那双眼里,有着浓浓的哀伤。
“夕,我们说好的,你结束了工作,就一起去很多很多地方游玩,我来当你的眼睛,不是吗?你要跟流云走吗?你不要我了是不是?”
感到身边人就要出手攻击,我忙伸手拦住了他。
半长的碎发,清爽的衬衫,泛白的牛仔裤,那微微的笑容与眼前这人重合。我直愣愣的看着那双温柔的眼眸。
“夕儿……”身边的人握住了我的臂膀,我完全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只是看着眼前的人。
“安然。你刚刚去哪了?”
“我去给你准备吃的,你昨晚不是说想吃我做的吗?夕,过来我这边。”
毫不犹豫的,我抬脚向前跨去,可手臂却被人牢牢抓住。“冷裴狐,你对夕儿做了什么?”
“该做的,不该做的,我都做了。”
流云狠狠瞪他一眼,转之一动不动的看着我,眼里满是受伤的神色。可他最后还是朝我微微笑了,“夕儿,玩够了……回家。”
“回家?”我看着流云,脑子清楚起来,安然不在,那是冷裴狐,我不该去看他的眼睛。
“榛儿,你不需要说什么回家的话,这里就是你的家。”
我看一眼冷裴狐,转回头细细的看向流云,“爹爹,我……我要跟安然在一起。他没有对我做什么,我是自愿跟他在一起的,就像你说的,我一直爱着他。我很感谢,爹爹这些日子来对我的照顾……”将流云的手挪开,我向后朝着冷裴狐的方向退了几步,“但是,但是我不知道爹爹你会与安然为敌,不然,我断不会留在爹爹身边。”
流云脸上本就是强装的笑容早已消失,他的嘴唇动了动,却什么话也没有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