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天天在干这行买卖,哪会出错?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说完“专家”脚底抹油溜了。
黄老板彻底绝望了:“这下子可完了。”
他心想应该立刻去卖假画给他的“艺林雅集”画廊讨个说法,可是去讨说法没有证据不行。于是他对贾作人说:“专家说了是假货,你能不能为我出一份鉴定证书?”
贾作人感到黄老板的话有点滑稽:“人家只有鉴定结果是真迹,才会要鉴定证书。赝品要什么证书?你不是没事找事做吗?”
黄老板说:“我要了鉴定证书有没有用,那是我的事。你收了鉴定费,就应该给我出证书。如果你不肯出证书,就把鉴定费退还给我!”
贾作人吞下去的肉岂肯再吐出来,他想就胡乱写个东西,把这个乡巴佬赶紧打发走:“你坚持要一个鉴定证书,我就给你写一个。不过这份鉴定证书管不管用,我可不负责任。”
黄老板要的是一个私下用的证据,不会拿到法庭上去打官司,所以不管三七二十一,只要是鉴定证书就行:“你怎么写鉴定证书是你的事,我有什么用是我的事。你快点写吧!不写就退钱!”
黄老板一提要退钱,贾作人急忙写了一份鉴定证书给了黄老板,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大名,还加盖了仿古斋的店章。贾作人根本不具备书画鉴定的资格,他的鉴定证书也是废纸一张。姓贾的假专家,出了一份假的鉴定证书,对一幅假画做了鉴定,实在是假到家了。
黄老板拿着鉴定证书走了。就是黄老板这份假到不能再假的证书,想不到会在徐沈平的洗钱“防火墙”上,撕裂了一个小小的缺口。
从西山古玩城出来,黄老板气不打一处生。他先骂贾作人不仁,再骂徐沈平不义,最后骂画廊老板娘颜丽是个大**。他决定要找颜丽算账,把他付出去的十万块钱连本带利地讨回来。他打车赶到古都饭店,上楼到了画廊房间门口,只见房门紧闭,门都快敲破了,也不见画廊的老板娘开门,反而惊动了饭店的服务员和保安,他们将他仔细地盘问一通,又狠狠地训斥了一番。黄老板是有苦难言,只能打落牙齿往自己的肚子里咽啊!他等保安走了以后,忍气吞声地向服务员打听,画廊有没有搬走?画廊的女老板上哪去了?服务员让他到二楼的酒吧找找看,说不定女老板会在酒吧里喝酒。
黄老板不敢怠慢,心急火燎地下楼去了酒吧。服务员没说错,他一进酒吧就看见颜丽和一个黄头发的小青年坐在吧台边上谈笑风生。黄老板二话不说,走上前去一把抓住颜丽的手就往门外拖。颜丽遭此突然袭击惊吓得尖叫起来。她身旁的小青年立刻为她做主,一把将黄老板推了一个踉跄,脸上露出凶相:“乡巴佬,你是瞎了眼还是吃错药啦?敢在这里撒野?快滚一边凉快去!你敢再啰唆,我立马把你放倒在这儿!你信不信?”
黄老板见势不妙,好汉不吃眼前亏,连滚带爬地退出了酒吧。他又回到画廊的门口,一屁股坐在地下死等,只要你的画廊还没搬走,跑了和尚跑不了庙,早晚我总能逮住你这个骚女人。
因为徐沈平有言在先,颜丽不敢把野男人带到画廊里来。黄老板一直等到晚上八点钟,才见吃饱喝足的颜丽慢慢吞吞地上楼来。颜丽在画廊的门口见到守株待兔的黄老板,又是吃了一惊:“你怎么还没走?你到底想干什么?”
黄老板扬了扬手上的画:“你说我想干什么?你上次卖给我的画,是一幅假画!我找人鉴定过了,只值两百块钱。你心太黑了吧!一幅假画收了我十万块。你看这个问题怎样解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