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斯特无能为力,只能看着科里把他的生活搞得一团乱。
当罗森先生知道了他的存在时,切斯特感觉自己快疯了。他无法想象没有假象来支撑的世界,那里面只有无尽的黑暗,只有对国家的仇恨。
这压得切斯特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必须去挽留凯蒂,即使他会死。他知道等铁路修建完工后他就会死,还是去愚昧无知地渴求温暖。
这是一种矛盾,家族、虚幻和天性,它们相互混杂地展现在他面前,嘲笑着他又引诱着他。
终于,科里走了,从这个大房子里消失。
他也回归正常,表面上是威廉姆斯家的小儿子,拥有地位的商人,有着一位美丽的未婚妻。背地里不断积累参与叛乱的人数,筹集各种各样的武器,与小家族保持着密切联系。
夜晚,切斯特躺在**。
周围都是黑暗在奔腾,空气里纯净的宛若什么杂质都没有。他没有再闻到从墙壁里泄露过来的Omega信息素,那种甜腻美妙的味道。
那简直就像是小时候尝到的糖果一样。
切斯特用被子捂紧自己,他感觉冷极了。四周什么都没有,宽大的主房只有他。可似乎就在昨天,这张**还有一个人在陪着他。
切斯特想起在某天早上突然醒来,那个人就躺在他身边。就像是平凡夫妻一样,Omega乱糟糟的头发像新生的小草,让他有点想触摸。
这种莫名的想法像烈火一样烫着切斯特,使他在**缩成一团。
他是Alpha,有些事必须要Alpha来完成。隆德老师也说他之所以这么难过地活着是因为新未来并没有来临,可是后来隆德老师死了,作为Alpha他一定要代替隆德老师完成梦想。
他的母亲也说他是Alpha,要为家族奋斗,所以他和凯蒂·罗森在一起。
他没有朋友,没有亲密的家人,唯独感到温暖的麦基·隆德和海瑟菲都离开了他。
虽然,在家里,他是一个重要的存在,切斯特还是无数次地看到父母和他的哥哥姐姐在一起,他们在圣诞节里唱着圣诞歌,在壁炉温暖的火焰前跳舞。
只有切斯特,只有他被隔离。
没有人来邀请他,他不需要这些。母亲说这些温存只是在浪费时间。
在黑暗中切斯特想到了花园里荡来荡去的秋千,想到了挂在床头永远空荡荡的圣诞袜。
——作为Alpha他不需要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猛然切斯特在黑暗中捕捉到一点金色,那并不是纯正的,是黑色和金色交杂的颜色。它们一晃而过,从这一头奔向那一头。
这速度快得让人抓不到。
切斯特看到黑夜里一个男人的背影,矫健的像只小马驹,正在不断奔向自由。自由,那是他从来不知道的领域,切斯特只懂听从别人,按着设定好的线路来。
他害怕逾越带来的未知。
可是男人敢,那个人从来不惧怕这些,就连监测器都束缚不了他。他从来都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现在也是,男人自由了,他一直都想要自由。
——小杂种,你注定一辈子都是孤单的!
丹尼斯的话炸在他的耳边,却又明显地在告诉他。
他是他们中的异类,他永远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一瞬间切斯特好像回到了小时候,他的背后是厚重的羊毛毯,面前是燃烧的火焰。精美的糖纸在火焰的灼烧下消散,他只是站着,像个旁观者。
浓烈的火焰倒映在他漆黑的瞳孔里。
慢慢逼近,切斯特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热感。
刹那火焰把他吞噬了。
切斯特缓慢地睁开眼睛,苍白的光线透过窗户投射进来。
很安静,房间里没有一点声音。
切斯特坐了起来,他有些恍惚地向四周看去。没有人,只有他一个人睡在这里。
切斯特下了床,扭开门把走出去。
从里房通往大厅这段过道上,切斯特一直听着心脏在砰砰砰地乱跳。
他无法解释为何心脏会跳着那么混乱。
切斯特走出过道,他突然停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