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对,就是这样,杀了他们!”观望的伯爵充满赞赏地评论道。
康纳德一个矮身躲过飞速的子弹,冲过去箍住士兵的腰,士兵惊慌失措地开着枪,最后一枪打到了脆弱的天‘花’板上。
灰尘纷纷掉落,碎石块霹雳巴拉地打在他们的身上。
被按倒的士兵最后记得的影像是康纳德满是血的脸以及他那句仿佛从喉咙底部发出的低沉而恐怖的声音。
“杂碎,别以为有武器就了不起,我们一起死!如果你敢小看威廉姆斯家……”
轰轰声音,教堂顶部大块大块的‘混’水泥板坠落下来。
士兵惊恐地一脚踢开康纳德,挣扎地往前爬。
连爬这本身的动作都没有发出,一股宛若藤蔓的钳制感从后方传来。
“啊——”
黑暗铺天盖地的奔涌而来。
科里从碎石堆里出来,刚才的惊叫声在他心中挥之不去。
他睁开眼睛,贝迪亚当教堂已经被他们这群外来人折磨得不成样,破碎的石地板,四处弥漫的灰尘。唯独最远处的上帝雕像还偏偏地倚着,沐浴在从破旧天‘花’板照下的白‘色’光芒中。这像极了一个讽刺,雕塑围观着他们,却无法拯救他们。
科里闻到了血液的味道,腥臭的剧烈的,这使他回神。
争斗的吵闹声痛苦声和子弹声真实地响在耳侧,科里一点一点地看过去。与对方缠斗在一起的乔和汉密尔,忽然科里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跳动起来,加快的心跳声霸占着‘混’淆着他的理智,鲜血和熟悉的服装,它们在石块下被这么深刻的显‘露’出来。
远处乔和汉密尔被打倒的声音传了过来。
他们输了。
这场悬殊的争夺中他们成为了败者。
科里握紧满是血液的匕首,看向对面的布克申。
如今的布克申陷入了一种癫狂的状态,胜利在他的脸上点缀下红‘色’的痕迹。他哈哈哈地笑着,在他的心里,已把自己定义为王者,他想象着以后的美丽世界,想象着将来泽西伯爵会用维利尔和他‘交’换。
这多么美妙,鲜‘花’、掌声、欢腾的乐曲以及至高无上的地位。
布克申后退两步撞在‘门’栏上,拐杖被他紧拽在手上。
科里晃了两下,冰冷地看着布克申。他的脑子里想的事情和布克申完全不同。
或者他该去死,科里想,那个老家伙他本来就该死。
在他出来的那一刻,不,他从来都不该具有存在的意义。
想要致布克申于死地的念头牢牢地占据在科里的脑袋里,科里缓慢地往前走去。他走过无数具倒在地上的还有热度的身体——这里不能把他们归列为尸体,残留的生命还在他们的体内,走过吵闹的拥有毁灭意味的相互殴斗的人群。
科里来到布克申的面前。
他的脑袋在飞速地运转,布克申的话一遍一遍地划过。
——孩子我不会还给你们。
——‘女’医生被我的部下扔进大海。
——对,就是这样,杀了他们!
“这里最应该去死的就是你,老东西。”科里喃喃念着,愤怒使他双眼茫然。
我已经忍耐够久了。
“你应该去死!!”科里吼叫地冲向布克申。
这里我们必须要夸耀一下“伟大”的布克申伯爵,毕竟人在一瞬间从欢喜到恐惧的转变并不是这么容易。布克申仓惶地后退,之前因高兴而产生的酡红顷刻变为惨白。
科里的叫声打破了布克申的美梦,等他清醒过来时那个一直不被他看好甚至厌恶的金发男人已经冲到他面前高高举起了匕首。
匕首上的鲜血滴溅到他的脸上,刺‘激’起他对生命极度的热爱。
“快杀了他!快杀了他们!”
伯爵大叫,奈何没有人上来援救,他们都被乔和汉密尔,被以生命和报恩为筹码的男人缠住。
“科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