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岁的皇帝赵谌若是论身高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十岁露头的孩子,不过这个十五岁的孩子长相倒是颇为老成。
或是因为在金营之中受到了惊吓而身体不好,或是因为过早的泄了元阳不知节制,如今赵谌的脸色有些白里透青。
相比于身边的文妃耶律普速完,赵谌更像是一个不健康的孩子。
耶律普速完有着辽国皇室的血脉,身材高挑,前凸后翘,面如刀削,深眉大眼,生的也是极为出色。
而赵谌本来就继承了徽宗钦宗的瘦,虽然锦衣玉食,但也弥补不了身体上的亏空。
不过赵谌和耶律普速完的感情倒是非常好,一个远嫁他乡的女子本就心中忐忑。
而赵谌心里清楚,知道自己需要得到一切力量来巩固自己的皇位。
再加上赵谌目前也只能有耶律普速完一个女人,若是说十三岁的圆房是为了通过征服耶律普速完来体现大宋的雄风,那么现在就是为了耶律普速完对自己的支持。
少年人总是容易坠入爱河,两个初次拥有对方的人总是让人觉得印象深刻,想要相互占有。
十五岁的赵谌带着耶律普速完来到了福宁宫向朱太后请安,朱太后这两年也清瘦了不少,脸上的鱼尾纹都深了。
权力就像是毒药,一旦沾染上就很难戒掉。朱太后本来垂帘听政犹如圣人,现在却成了盖章机,心中自然失落。
女人的权力欲倒是比男人低一些,但朱太后最操心的是赵太炎所推行的新政官制改革架空了天子,会将天子摆在什么位置。
看到赵谌进来,朱太后满是怜惜的道:“官家,若是身子不舒服,就不用来请安了!”
赵谌淡淡的一笑,道:“母后放心,朕身体很好。朕若是身体不好,岂不是遂了乱臣贼子的意!”
朱太后忧心忡忡的道:“官家,这种话千万不能乱说,否则传到了外面,对官家的影响不好啊!”
赵谌气闷的道:“母后,你总是让朕以仁宗皇帝为楷模,做一个仁德的圣天子。
可是母后,朕的仁德并没有感化朝臣。如今朝臣们虽然表面上对朕恭敬,可朕知道,他们只是当朕是一个摆设!
朕是天子,这大宋是我们赵家的,而不是他赵丞相的。如今赵丞相还要往宫里派遣宫廷女官,想以宫廷女官来进一步控制内廷,控制后宫,这也太过分了吧?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天下大权已经为赵丞相攫取,而今赵丞相连朕的后院都要管,这是何道理?
母后,朕绝对不同意朝廷为宫里设置宫廷女官,我们总要一些自己的空间吧?而且母后,朕已经十五岁,也该亲政了吧?”
朱太后一脸为难的道:“如今的朝局艰难,我们根本无权过问朝堂之事。至于亲政,以无先例可循,母后亦不知赵丞相到底意欲何为……”
赵谌如同受伤的狮子,低声咆哮道:“这个乱臣贼子,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朱太后安慰道:“官家不要着急,反正赵丞相要的不是皇位。若是赵丞相想要皇位,那么两年前的新婚之夜,就已经为众将黄袍加身!”
赵谌听了头发都竖了起来,“乱臣贼子,全是乱臣贼子!赵丞相以亲信掌控了天下军权,改朝换代不过在其一念之间。
我们不能因为赵太炎的一念之差而心怀侥幸,或许赵丞相在两年前没有称帝的想法,两年后就有了呢!
不能坐以待毙,如今朕已经成年。朝中也有忠直之士希望朕克继大统,临朝理政,朕要亲政!”
少年人总是急功近利,以为自己可以轻易的改变世界。赵谌以为凭借着自己的身份地位,凭借大宋养士一百多年的国策,可以轻易的得到士大夫的支持。
殊不知如今的士大夫已经不是当年的士大夫,在大宋皇帝的异论相搅之下,士大夫已经成了趋利避害的群体。要不然金军南下,也不会有那么多的知县知州落荒而逃或者开城投降。
此时的政事堂也在讨论此事,首先提及此事的是贾安宅。贾安宅作为一位状元,心中对大宋的归属感还是挺强的。
如今政事堂诸人之中,唯有贾安宅与太后皇帝走的最近。贾安宅道:“诸位相公,如今朝中以为官家业已十五,当临朝理政,诸位怎么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