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天龙教的废墟上,刚刚亲眼见到了一群鬼影重重的白衣人路过,此刻又看到这莫名其妙的发光石板,众人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拿不定主意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郝萌转过脸来看着我说道:“如何,敢不敢伸手摸一下这东西?”
我一愣,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只见郝萌接着说道:“咱们的比试不还没完么,我就问你敢不敢摸一下这东西。”我冷哼一声,抬手就要去摸那石板,却被大头从旁一把架住了我的胳膊,继而怒气冲冲地瞪着郝萌说道:“你怎么不摸?这种诡异之事能让老大冒险么?”
郝萌站起身来,哈哈一笑道:“正因为他是老大,所以这种事得先他去冒险,兄弟们才能紧随其后。要是有什么艰难险阻都让咱们冒死探险,他这当老大的只在后面贪恋军功,那这老大咱们不要也罢。”
侯成在旁劝道:“这天龙山阴气阵阵,咱们还是不要久留的好。我说老郝,你要是再这般跟顺爷胡闹下去我可不替你说话了啊。”郝萌冷笑一声道:“我就是随便提个议,愿不愿意做是他的事儿,服不服气是我的事儿。”
我抬头看看身边几人,怒气是一再不可遏制,于是挣开大头的拉扯一把摁在了地上的石板中,对郝萌说道:“我按了,如……”
那个如何的“何”字还没能说出口,我这一抬眼就发现身边已经变得空无一人,我心下大惊,慌忙站起身来举目四望,发现原本荒废的遗迹上的侯成他们全都不见了,这时就听大头在我身后惊叫一声,我转身回看才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在我身边了。
我忙拉着他想要问一问其他人去了哪里,就见大头拍了拍我的肩膀指着我身后,张着嘴惊恐地说不出话来,我回了回头洒望一眼没当回事,刚想继续追问大头,却猛地感到震惊,再次回过头才发现,原本到处都被植被爬满了的残垣废墟不知什么时候全都变成了气势巍峨的建筑群落,此时我和大头正处在一个圆形的广场上,这里立有盘龙石柱七根,遥遥和天上的星斗隔着天地相望。
我俩这时都是目瞪口呆,我上前走近去抚摸那盘龙立石,开始我还以为是山里折射出来的幻影,可是触手摸上去那种沁入肌肤的冰凉手感决计不会有假。大头在我身旁颤颤巍巍地问道:“怎么回事啊这是?”我茫然地摇摇头,忽而又听见先前那群白衣人吹奏的乐曲自院墙另一边传来,我下意识摸了摸后腰,发现好在环首刀还在,心里不免舒了一口气,于是对大头说道:“我们过去那边看看。”
我俩贴着墙根慢慢往声乐传来的地方溜过去,只觉那边越发地人声鼎沸,似乎有很热闹的集市一般。越过一道高高的院墙后,十几座高矮不一的楼宇参差错落毗连在一起,在夜色下灯火辉煌,似乎在几十里之外都能看见这长乐未央的天龙山一样。
我还要寻声过去,大头在后面扯了我一把说道:“这里实在太古怪了,一定要追查下去吗?”
此时我的心里兴奋和好奇充满了整个胸膛,见大头突然打退堂鼓就免不得有些沮丧,便对他说道:“过去查看一番而已,起码要知道是什么东西在这里作祟才好啊!”大头叹口气说道:“谁让你是老大呢。”我笑着擂他一拳说道:“别娘们唧唧的墨迹了,咱们快去快回。”
我原本以为这些高大的楼宇间会布满巡逻巡防的天龙教教徒之类的人,起初还和大头紧紧贴着墙壁走,显得有些谨慎,可是不久却发现这里散布的都是些居民,根本没有我想象中的全副武装的教徒。居民们穿着和我们截然不同的宽大衣物,一脸其乐融融地走街串巷,有的人手里挽着篮子有说有笑地和附近地人交换食物或针线,却不见收钱。我俩在墙根处隐匿了一会儿觉得实在没必要,就试着缓缓融入到人群里,这时有个年长的婆婆在身后叫住我们,笑盈盈地递给我俩一人一块烤饼。我有些诚惶诚恐地接过,本以为这一切都是幻觉,可是那饼子拿在手里还有炉子的余温,一点一滴都提醒着我这一切是多么的真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