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嚓”得一声轻响,似乎是张辽的刀锋刮破了衣衫与肉皮,众人寻声望去,只见天王已然收回了残影,此时一边臂膀上正鲜血直流,染红了半边儿袖子。张辽见状哼了一声说道:“原来不能同时使你的神通啊。”
只听八部众在身后嘘声大起,天王也彻底恼怒,大喊一声道:“明珠照亮天堂路,锡杖振开地狱门!”跟着向后连跳几步,约莫隔着张辽约有两三丈那么远时,左手锡杖向前用力一指。张辽心想这狗急跳墙肯定另有隐情,见这杖凌空点到是一点也不敢大意,忽然使出当年用画虎技巧学会的太平道的中黄太一之术,身子陡然横移数尺。就在张辽身影挪开之时,先前站住的地方猛地炸出一个大坑,像是老早之前就在地上埋足了火药引爆了一般,直炸得地板上的碎石乱飞,可是烟雾中又闻不到火药味,看来是天王锡杖里面搞的鬼。
再看张辽,这时也是被吓出一身冷汗,刚才多亏了一念之间动了心思,不嫌麻烦地使出了中黄太一之术,要是按照以前随便使个身法来躲刚才那招的话,就算不被炸死起码也得被炸去两条小腿!
眼看着天王又是一指到来,张辽再度催起中黄太一之术堪堪躲过,天王见状也有点不可置信,高声叫道:“你如何会那太平道的妖术?!”张辽呸一声道:“你那又何止不是妖法了?”天王哈哈狂笑,半晌才说道:“我们是源自西方佛教,和你们这些中土妖道自然不同!你们那些修仙辟谷的土方子也配和我们相提并论!”
张辽听后只是冷笑不语,我却听得心中有气,大声抗辩道:“那安世高和支谶上人可不像你这般轻狂无礼,还自称‘天王’呢,怪不得你的兄弟都看不起你!”
天王被我一番话说到脸上,顿时恼羞成怒,伸出一杖就向我点来,我这才知道自己酿成大祸,心里又气又急,一边想喊着徐晃和大头赶快避开,另一方面又想着让自己快快跳开,凭张辽的身法尚要动用中黄太一之术才能躲开,换了我这样笨手笨脚地跳开,肯定也是要被炸成重伤了。
可就在这时张辽侧移身法,鬼魅般出现在天王身边,拦腰就是一刀,再次把这个壮硕的天王像之前一样一分为二,就见鲜血和脏器洒了一地,包括连张辽的衣袍都弄脏了许多。天王指向我的那一杖到底没有点出来,整个人就分成两段摔倒在地上,眼见只有出的气儿没有进的气了。那边八部众没想到张辽能一刀就把天王杀了,都惊呆在那里忘了该怎么说话了,倒是张辽睥睨着地上的天王说道:“有本事你再复活一次啊。”
这时就见天王握着宝珠的那只手颤巍巍地动了一下,徐晃见状大声提醒张辽道:“他的手在动!”张辽点点头,却不置可否,只是一昧地盯着地上天王徐徐蠕动的上半身,想看看他究竟还有什么古怪妖术。
只见天王右手用力一攥,宝珠登时碎为齑粉。宝珠碎后腾起一阵白雾,把天王整个人都笼罩在里面。远处的花衫男人幸灾乐祸地叫道:“看家本事都使出来啦!搞不好真的会被这后生杀掉啦!”
天王自白雾中走出,连身上先前被张辽斩破的衣物都修补好了,就像从没参与过战斗一样一身素净。但是天王的脸色异常难看,此时左手提着那杆锡杖,右手却空空如也,没了先前握得那颗宝珠,看样子那法器只能救他一次性命,用过之后就再也没有了。
八部众的龙王清了清嗓子说道:“不要勉强,交给其他人吧。”本来天王已经萌生退意,毕竟自己救命的法宝都用掉了,再打下去知道凭一把锡杖是决计赢不了张辽的,刚想退缩之时听到龙王这样说话,顿时一股不服输的好胜心又涌了上来,天王对张辽语气颇重地说道:“区区黄口小儿有何惧哉!”
张辽知道天王有心逞能,于是两手一错,再度把长刀端在腰间。天王深吸一口气,知道接下来若有任何闪失都会被张辽一刀劈于地上,他双眼一睁,几乎脸贴脸地就把锡杖指到张辽面门上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