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程军眯起眼睛,他一眼就能够看出,周诚身上鲜活的灵气,和搏动有力的经脉。
这年轻人,是个修行者,且等级不低。
方程军心中感慨,他原本以为这杭城的高手,有他跟钟善国这般的,就算顶了天了。
剩下那些高手,要么散落在其他大家族,要么被胜天集团收入麾下,总之,他们都不会放任一个新秀在杭城生长。
不仅如此,过去将近三十年了,各大家族都几乎没有新的修行者出现。
他们这些老一辈的,都几乎以为,杭城的修行者就此绝迹了。
可没想到,居然凭空里冒出来一个周诚。
方程军脸上生出几分冷笑:“年轻人,看你的样子,好像很狂妄啊。”
“礼貌那也是要给值得尊重的人,您这般的,我觉得不必浪费那几分口水。”
方程军眼神微变,果然,周诚不是池中之物。
他话锋一转:“你可知道,你连续伤了我两个孙子。”
周诚眼中生出几分迷惘:“还有个是谁?”
“方果果,别说你不认识。”
周诚冷笑出声:“我说怎么这么熟悉,原来您家家学渊博,一家子都是没心肝的。方果果算个好孩子,可惜,跟了个坏爹。”
方程军黑着脸:“我们家的事情,融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插嘴。”
“哟,我还以为您对自己的教育还挺满意来着,你两个孙子,倒是把你的脾气复制了个十成十,一个两个都冷漠自大。”
周诚眼中生出几分嘲讽,他早就忘了方果果他爸叫什么。
他说怎么看见方程军就有种熟悉感,原来他早就见过。
方程军跟方果果他爸实际上都是一类人。
嘴上说着什么保护子女,实际上他们护着的都只是自己的脸面而已。
要是他不在这跟方余鸣呛声,要是旁边没站着白半夏等人,说不定方程军也不会这般态度。
方程军黑着脸:“小子,看来你跟我们家的梁子是解不开了呀。”
“一没有道歉二没有赔偿,您这空口和事佬做的不错。”
方余鸣冷哼一声:“少跟我在这阴阳怪气,我爷爷这是给你面子。你小子就敢在我面前呼呼喝喝,有本事跟我爷爷打一架去。”
周诚眼中生出几分讥诮:“见过卖队友的,没见过连自己爷爷也卖出去的。要真传出去了,人家还说欧文欺负老人家,就算赢了也没面子。”
方程军眼睛微眯:“你可知,我是明修境界。”
周诚轻轻点头,明修境界最明显的特征,就是气息和脚步。
方程军虽然体弱,但呼吸和脚步依然能够被很好的控制,他底子还在,只是暗伤过多而已。
周诚忽然明白了,白老爷子桌面上那一份丹方究竟是谁的手笔。
他也清楚,为什么方程军在他面前不假辞色,在钟善国和白老爷子面前就忽然放软了姿态。
原因很简单,方程军快死了,而他,想要踩着周诚给方家立威。
周诚微微一笑:“我觉得你今天的目的,可不是来给你孙子找场子的。”
方程军眼睛微眯:“你若是现在给我孙子磕头道歉,并且把你那家店送给我孙子赔罪,我就原谅你。”
白半夏重重的把杯子磕在桌面上:“我说你们墨迹了那么久是要干嘛呢,原来是想讹人家的东西呀。一把年纪了还说出这种话,老不修。”
周诚眼中生出几分笑意:“磕头道歉?果然年纪大的人就容易出幻觉。至于那家店,你想得美。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一边的白老爷子也在跟钟善国小声道:“这老方头,还不服老,跟年轻人置什么气。”
“一把年纪了,还不退休,在这倚老卖老,真不要脸。要是我,早就把这祸害拎回家吊起来打,省得出去丢我的脸。”
方程军黑着脸:“周诚,你给脸不要脸。你不是很能打吗,有本事,你与我打一场。”
钟善国扑哧一声笑出来:“老方头,我说你不要脸,你还真拉下脸来不要了?你多大年纪,人家多少岁?”
白老爷子端着茶杯,一脸的老神在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