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淑芬气哼哼的摔了手机,整个人恨不得冲进电话里面扇周诚一巴掌。
一边的宋国伟瞪了她一眼:“你还指望那个白眼狼干什么,泽宇呢?他奶奶那么疼他,现在人影都看不见。”
阴暗的小巷子里面,宋宇悠悠醒来。
他胸口上踏着一只穿高跟鞋的脚,然而那双仿大牌的鞋子加起来也不过十五块。
这十五块是从一张砍价吵骂的嘴里面抠出来的,如今那张血盆大口正冲着宋宇喷唾沫。
“你你你,那个死胖子,偷了老娘底裤还敢耍赖,认不认识这是什么人?连我女儿的都敢摸?五百块钱拿出来。”
宋宇揉了揉眼睛,一眼对上一张脸皱牙黄的老女人面孔。
那是西洲路还如同牛皮癣一般赖着不走的楼凤,早就人老珠黄没人要了,只有些想要省钱的老大爷才会把他当个老头乐。
她伸手指着一个小丫头,那女孩看不出年龄,眼睛看着像是三十几的,身高体重看着像是十五六的,一张脸上糊着劣质的粉底液,叫人从心底里面恶心又嘲讽。
那小姑娘羞答答的站在一边,一双眼睛朝宋宇的手腕和皮带上面乱飘。
老女人冲宋宇破口大骂:“你还装醉,你知不知道你惹得是什么人,你知道老娘是什么人吗?整个西洲路谁不认识我花大姐,你去找人打听打听,敢白嫖是吧,老子把你一起剁下来。”
宋宇浑身上下冷汗直冒,他知道自己中套了。
然而他当时喝得要断片,连是谁干的都不知道。
他懒得跟这个丑怪的老女人纠缠:“不就是五百块钱吗,老子可是乐尚设计的大少爷,要多少个五百块钱我都有。”
然而他一掏兜,空的,钱包手机全没了,比他还干净。
花大姐冷笑:“什么玩意,穿一身地摊上面淘来的玩意就敢来装大爷,我今天就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说着,她抡起一块板砖,狠狠的朝宋宇脑袋上砸下去。
宋宇惨叫一声:“别!我有支票,我给你开一千!”
花大姐上上下下扫了他一眼:“还支票,拿废纸来换金珠的人老娘我见多了,你还真把自己当少爷了?谁家少爷能够来这破地方。”
她心里面暗自腹诽,这小子浑身上下透着一副纨绔子弟的派头,看上去倒像是那么回事。
可惜,这里是西洲路,还是马上要拆掉的西洲路。
还在这里待着的只有他们这些无家可归又不在户口上的人,那些贪得无厌的混混,早就被胜天集团的人打跑了。
如今游**在这里的,只有游魂一般无处可去的女人,可试图揩油捡便宜的二流子。
花大姐看宋宇掏了好一阵,什么也没有掏出来。
她冷笑,伸出粗糙的手掌往他脸上就是狠狠一巴掌。
宋宇被打蒙了,脸上甚至有错觉被砂纸摩擦过。
花大姐往他身上啐了一口唾沫:“敢玩老娘是吧,想耍我的人多了,我在这站了有三十多年,什么样的鸟没见过。就你,顶多算个蛆。”
宋宇跌跌撞撞从地上爬起来:“你敢打我,不就是西洲路吗,林家兄弟是我手底下的人!你死定了,我看你能挨住他们一顿打没有。”
花大姐哈哈大笑,仿佛宋宇刚刚说的是世界上最为好笑的笑话。
“林家兄弟,你说那三个傻大个?死了,全死了,一个都没剩下,你去阴间找他们三个给你报仇吧!”
这母女两个揪着宋宇就是劈头盖脸一顿挠,宋宇一个胖子加起来比她们两个都要壮实,却还是挨了满脸花。
宋宇捂着头倒在地上打滚,身上却被劣质高跟鞋踹了好几脚。
“别打啦!我给钱!”
花大姐一口唾沫啐在他身上:“你有个屁的钱!”
宋宇哆哆嗦嗦的把自己手腕上的手表脱下来,塞到她手里面:“这是劳力士绿水鬼,港版的十多万一个。”
花大姐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妈的假货!”
张淑芬焦急的站在门口打电话,不交住院费,医院连床位都不给开。
信用卡刷不出来,那些熟人更是避如蛇蝎,区区五千块的住院押金,他们一家子愣是凑了一个多小时才凑出来。
张淑芬有些心疼自己送出去那个包,那可是当季的最新款,渐变色的雪貂毛爱马仕包,她花了十几万才抢来的,如今一万多就卖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