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三叔公站起来,面向庄民道:“虽说他是曹操的孩子,但也是可怜的孩子。”
他将曹昂是曹门弃子的事实道出,让所有庄民沉默,竟然还有这重隐秘,难怪帮庄里发家致富如此卖力,原来他有这样一重不可道之的家庭惨剧。
安宁心疼地扶他坐下,泪眼婆娑的看着他:“之前怎么不说出这个?”
“没必要说,就算我再恨他,我们是父子这层关系始终改变不了,所以你们恨他,打我骂我都在情理之中。”
“你真傻。”
安宁静静握住他的手,自从上次她被曹昂抱在桌上,他们的关系就算确定下来了,虽然碍于外人的眼光她始终不敢表露,但现在顾不上了,她的眼里心里都只有曹昂一人。
感受到她的变化,曹昂心中一暖,她如此羞涩胆小的人竟敢光明正大的刨露心迹,可见对他的心疼胜过了一切,女人中除了娘亲的亲情外,就只剩女人的爱情能做到这般了。
他也握紧安宁的手,重新看向庄民,道:“我之所以要告诉你们这些,是因为我要走了,我们之间再无瓜葛。”
庄民大怒,我们原谅了你,你还来劲了,只不过还不待爆发,却见三叔公猛地走到近前,抓住曹昂的肩膀问道:“是不是又有麻烦了?”
曹昂没有隐瞒:“张绣的手下人偷入家中认出了典叔,坐实了我的身份,现在庄子里已经遍布眼线,所以我得走,而你们必须跟我划清界限。”
庄民羞愧垂头,又误会了,原来他是为了我们的的安全。
三叔公早就看穿他的心思,怒斥道:“放屁,张家庄没有卖友求荣的先例,你就老实住在这里,若是张绣要杀人,那就杀光我们,我倒要看看这天下的士族,宛城的百姓是不是能接受一个屠夫当主。”
“三叔公说得对,我们不怕死,你就留下来吧。”
“留下来。”
所有庄民都开口挽留,对于曹昂,甩开曹操儿子的包袱后,他们还是很感激的,就算最初因富贵到贫贱时有火,但随着分到银子,也全都烟消云散,甚至还生出几许愧疚。
曹昂很感动,不过却没有动摇,但也没再与他们僵持。
庄民以为他答应了,欢呼着离开,唯有留下的三叔公忧愁更深。
“小子,不要偷跑,在庄子里,你的安全才有保证,出去会更危险。”
“三叔公,在生死存亡下,张绣那班武夫不会手下留情的,所谓士族,所谓百姓都威胁不到他们。”
三叔公张开嘴还想再说却怎么都说不出,以他的智慧不会看不清这些,只是还心存侥幸。
曹昂站起身道:“三叔公,您放心就是,我也有自己的谋划,不会傻乎乎的束手就擒。”
三叔公长叹一声:“终归是老了,有什么老头子能帮你的吗?”
“照顾好安宁跟幂幂。”
说完他送安宁回房,安抚好一阵才让她同意留在家中。
做完这一切,曹昂唤来狗子、富贵交代了一些紧要事,而后唤上薛义让他背上典韦,三人大步走出家门。
他们没有遮掩身形,选择人少的一条路大摇大摆的走出。
有庄民看到,挥手打招呼,曹昂视而不见,就这样吸引着探子的目光走出了庄子,并在庄子外大声喊话:“张绣,曹昂今日起与张家庄划清界限,想要抓我,就准备好付出代价。”
薛义扯开嗓子也喊了一声:“来呀。”
公然叫板,这是赤果果的挑衅了,探子震怒却不敢轻举妄动,将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回。
张绣得到消息后大怒,传令下去,全城搜索,掘地三尺也要挖出曹昂。
城中兵卒与捕快穿梭,可整整一天过去,竟一点线索都没有。
张家庄没有,王垃圾的地盘也没有,一切跟曹昂有关的人、地方都被挨家挨户的搜过却始终不见任何踪迹,曹昂凭空消失了。
